掌中的印記猛地一燙,像一枚被按進了火中的印章。
“並將那套系統,”她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在殿堂的虛空中形成了一圈極細的、像漣漪般的迴音,“以可被訪問的方式,開放給所有持有藥庭印記的生命。”
話音落下。
殿堂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那死寂不是之前那種運轉中的安靜,是“審判”本身的沉默。像一位法官在聽到了被告的最後陳述後,放下了手中的法槌,閉上了眼睛,開始在自己的意識深處權衡那道不可能被輕易做出的——裁決。
光核沉默了很長時間。
長到沈清月能清晰地數出自己心跳的每一次完整的收縮迴圈。咚。收縮。咚。舒張。咚。血液被泵向西肢。咚。餘溫迴流心臟。每一次心跳都像一枚被敲響的鐘,在殿堂的虛空中激起一圈又一圈無聲的——
震盪。
她數了七次。
七次完整的心跳迴圈。
然後,光核開口了。
它的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清晰。不是之前那種隔著水面的波動般的柔和,不是之前那種被凍裂了的冰面般的冷硬,是一種更古老的、更疲憊的、像一枚己經被存放了太久的舊信,在被人拆開封口時,紙面與空氣接觸的那一瞬間釋放出的——乾暖的氣息。
“分裂權柄的選擇,”
它說。
每一個字都像一枚被釘進了木頭的釘子,穩,準,狠。
“被接受。”
第一行。
沈清月的呼吸頓住了。
“代價將被即時執行。”
第二行。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感覺到了。
自己的神魂,正在那道確認資訊抵達她意識的同時,開始被剝離。
那剝離不是之前那種緩慢的、溫柔的、像被一雙無形的手從容收走的暖意。這一次,它是“即時”的。像一柄被猛然拔出的刀,像一段被驟然剪斷的線,像一頁被突然撕下的——皮膚。她感覺到自己的神魂從完整的軀體中被硬生生地扯開,像一匹被撕裂的綢,像一張被撕碎的紙,像一段被攔腰截斷的——
旋律。
痛。
那痛不是肉體的痛,是存在本身的痛。像一個人正在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碎裂,像一個人正在聽著自己的回聲消散,像一個人正在用自己的手,將自己——
一分為二。
光核在她神魂被剝離的過程中,保持著穩定的脈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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