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班剛走出公司大廈。
大雨傾盆。
一個渾身溼透的黑影突然從角落裡衝出來,直直地跪在了我面前。
“星沉......”
我停下腳步。
保安立刻衝過來,想要把人拉走。
我擺了擺手,示意保安先退下。
低頭看著地上的女人。
盛明初瘦得脫了相,形容枯槁,衣服上沾滿了泥水和不知名的汙漬。
她的左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白色紗布,隱隱滲出一點血跡。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連給我倒杯水都覺得掉價的女人。
現在像條喪家之犬,跪在泥水裡,仰頭看著我。
“星沉,我錯了......”
她聲音顫抖,眼淚和雨水混在一起。
“我把房子賣了,把車也賣了,我還清了債。”
她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一個塑膠袋。
裡面裝著一枚閃閃發亮的鑽戒。
不是那條廉價的銀項鍊,而是一枚足有兩克拉的鑽戒。
“這是我用剩下的錢,給你買的,你以前不是說過,想要一個體面的求婚嗎?”
她雙手捧著戒指,舉到我面前。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你原諒我一次,就這一次,好不好?”
大雨滂沱。
路上來往的行人紛紛側目。
我撐著傘,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這枚戒指,曾是我無數次在夢裡渴望過的東西。
但現在,看著它,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盛明初。”
我連傘都沒有朝她那邊傾斜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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