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離婚協議最終還是簽了。
葉灼華沒有出庭。
她的律師交給我一份簽好字的協議書，上面寫著她淨身出戶。
所有的財產，包括那套賣掉的大平層的房款，全部歸我。
“葉女士最近精神狀態很差，目前在封閉式療養院接受治療。”律師推了推眼鏡，語氣裡帶著幾分唏噓。
“陸先生，她讓我轉達一句話。她說，那是她欠你的。”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把筆推回去。
“她不欠我錢，她欠我三年光陰。既然還不回來，這筆錢我拿得心安理得。”
走出律所的那天，陽光很好。
我用葉灼華留下的錢，在金陵全款買了一套帶大露臺的房子。
剩下的錢，我以公司的名義，捐給了偏遠地區的男性心理援助專案。
生活就像一灘死水被徹底抽乾後，重新注入了清泉。
我開始養狗，練拳擊，週末和陳當歌去周邊自駕遊。
我不再需要掐著點算別人回家的時間，不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
這天下午，我正在露臺上給綠植澆水，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金陵本地號碼。
我接起來，那邊是一陣冗長的沉默。
只有粗重的、壓抑的呼吸聲。
“哪位？”我問。
“涉川......”
是葉灼華的聲音。
比幾個月前更加嘶啞，甚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空洞感。
“你出院了？”我平靜地問。
“他們說我病了。可是我沒有。”她似乎在笑，笑聲讓人頭皮發麻，“涉川，我今天經過了南記。”
“那家店關門了。老闆說不做了。”
“你再也吃不到他家的蟹黃粥了，怎麼辦？”
她的語氣像是在討論一件天大的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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