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被禁足靜思崖的訊息傳開後,雜役院暫時恢復了平靜。趙三不敢再扣鍾離的靈米,每天都會親自將靈米送到靈草園,還會悄悄透露些雜役院的訊息——比如哪個弟子和玄陰峰走得近,哪個管事最近行為異常。鍾離將這些資訊一一記下,同時加緊修煉噬靈藤,她知道,柳月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雜役院的廚工陳大叔就提著一個食盒來到靈草園。他是雜役院的老廚工了,手腳麻利,為人和善,之前還經常給鍾離留些熱乎的飯菜。“鍾離姑娘,老藥頭,剛熬好的小米粥,加了點凝氣草,補身子的。”陳大叔笑著掀開食盒,裡面放著兩個粗瓷碗,粥香濃郁,還飄著淡淡的靈草氣息。
鍾離正要伸手去接,腕間的噬靈藤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刺痛。她心裡一動,不動聲色地縮回手,裝作整理衣襟的樣子:“陳大叔,勞煩你了,我剛採完靈草,手有點髒,我去洗個手再吃。”陳大叔的眼神閃了一下,連忙說:“不礙事不礙事,趁熱吃才香。”說著就把碗往鍾離面前遞。
老藥頭看出了端倪,他接過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湊到鼻尖聞了聞,眉頭微微一皺:“陳大叔,這粥裡好像加了點別的東西吧?我怎麼聞著有股淡淡的苦澀味?”陳大叔臉色一變,強笑道:“老藥頭說笑了,就是普通的小米粥加凝氣草,哪有什麼別的東西。”
鍾離洗完手回來,正好聽到兩人的對話。她走到陳大叔面前,接過粥碗,突然手一歪,“哐當”一聲,碗掉在地上摔碎了,滾燙的粥灑了一地。“哎呀!對不起陳大叔,我手滑了。”鍾離故作驚慌地說,彎腰就要去撿碎片。
“你故意的!”陳大叔突然變了臉色,之前的和善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猙獰,“這碗粥我熬了一個時辰,你說摔就摔,簡首是浪費糧食!”他猛地抬手,一掌拍向鍾離的胸口,掌風帶著煉氣西重的靈力,顯然是有備而來。
鍾離早有防備,側身躲開,同時催動噬靈藤。藤絲暴漲三尺,瞬間纏住了陳大叔的手腕。“陳大叔,你為什麼要打我?”鍾離故意問道,眼神卻緊緊盯著陳大叔的反應。陳大叔掙扎了幾下,發現藤絲比精鐵還硬,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小賤人,柳師姐讓我來取你的命,你受死吧!”
說著,他從腰間掏出一把短刀,就要往藤絲上砍。鍾離眼神一冷,催動靈力灌注藤絲,藤絲上的倒刺刺入陳大叔的皮膚,開始瘋狂吸收他的靈力。“你這是什麼妖物!”陳大叔慘叫一聲,手裡的短刀掉在地上,身體開始抽搐——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以驚人的速度流失。
就在這時,鍾離突然感覺到體內的噬靈藤變得躁動起來。藤絲上的三道黑紋開始瘋狂蠕動,很快就增加到了五道,墨綠的藤絲染上了一層濃郁的黑色,邪煞氣息撲面而來。她想控制藤絲停止吸收,卻發現藤紋己經不受控制,反而吸收得更快了。
“不好!魔性反噬了!”老藥頭大喊一聲,從藥簍裡掏出一把清心草,揉成汁液就往鍾離額頭上抹。可己經晚了,鍾離只覺得腦袋一陣劇痛,眼前發黑,身體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在她失去意識前,她看到陳大叔的身體被藤絲纏得緊緊的,靈力被吸得一乾二淨,變成了一具乾癟的屍體。
不知過了多久,鍾離終於醒了過來。她躺在木屋的床上,額頭敷著清涼的草藥,腕間的噬靈藤己經恢復了墨綠泛紅的樣子,五道黑紋安靜地伏在藤絲上,邪煞氣息也溫順了許多。老藥頭坐在床邊,正往一個藥罐里加靈草,看到她醒了,鬆了口氣:“你終於醒了,再晚一步,你的靈脈就要被魔紋吞噬了。”
“陳大叔他……”鍾離掙扎著坐起來,聲音還有些虛弱。老藥頭嘆了口氣,指了指門外:“己經處理了,不過我從他懷裡搜出了一樣東西,你看看。”他從懷裡掏出一張黃色的紙條,紙條上蓋著玄陰峰的印章,上面寫著:“處理鍾離後,速回據點覆命,若事敗,自行了斷,峰主有賞。”
鍾離接過紙條,手指微微顫抖。玄陰峰峰主!竟然是峰主親自下的滅口令!這說明她的存在,己經威脅到了玄陰峰的核心利益。“老藥頭,陳大叔說柳師姐讓他來殺我,可柳月被禁足在靜思崖,怎麼可能聯絡到他?”鍾離疑惑地問。
老藥頭放下藥罐,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靈草圃:“靜思崖雖然偏僻,但玄陰峰肯定有辦法和柳月聯絡。那個王二,就是關鍵。”他轉過身,眼神凝重,“陳大叔是玄陰峰安插在雜役院的棋子,柳月被禁足後,他肯定會透過王二傳遞訊息。我們只要盯著王二,就能找到柳月和外界聯絡的渠道。”
鍾離點了點頭,她摸了摸腕間的噬靈藤,能感覺到自己對藤紋的掌控又深了一層,雖然魔性反噬很危險,但也讓她的實力提升了不少。“老藥頭,謝謝你的清心草汁,要是沒有你,我這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她真誠地說。
老藥頭笑了笑,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我早就說過,我們是盟友。對了,這瓶清心丹你拿著,要是再遇到魔性反噬,就吃一粒,能暫時壓制住。”他遞給鍾離一個瓷瓶,“還有,最近別輕易動用噬靈藤,五道黑紋的魔性更強了,等我找到壓制魔性的方法,你再修煉不遲。”
鍾離接過瓷瓶,緊緊攥在手裡。她知道,第三次死劫雖然過去了,但危險並沒有解除。玄陰峰峰主親自下令要殺她,柳月還在靜思崖虎視眈眈,雜役院和外門的奸細無處不在。她必須儘快找到玄陰峰的據點,揪出所有奸細,否則下一次死劫,她可能就沒有這麼幸運了。夜色再次降臨,靈草園的清心草在月光下散發著淡淡的香氣,守護著木屋中暫時的寧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