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閣內的廝殺愈發慘烈,靈力碰撞的轟鳴聲震得閣樓樑柱微微震顫,鮮血濺落在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暈開一朵朵刺目的紅梅,與屋頂夜明珠的清冷光芒交織,更添幾分肅殺之氣。
反玄陰聯盟的成員與玄陰峰弟子纏鬥不休,劍影交錯間,不斷有人慘叫著倒地。老丹師手持一柄丹爐形狀的法器,周身靈力湧動,每一擊都帶著磅礴的正氣,將兩名玄陰峰弟子逼得節節敗退;李坤長老則揮舞著長劍,劍光凌厲,首逼那些修為較高的玄陰峰頭目,神色冷峻,招招致命。那些被玄陰派迫害的聯盟弟子,更是拼盡全力,將積壓己久的恨意,盡數化作手中的力量,即便身負重傷,也絲毫沒有退縮之意。
鍾離依舊專心致志地操控著噬靈藤,死死纏繞著太上長老的手腕,瘋狂吞噬著他體內殘存的邪運氣運與陰邪靈力。此刻的太上長老,早己沒了往日的威嚴,面色慘白如紙,氣息微弱,身體軟軟地癱倒在地,只剩下微弱的喘息,眼中的瘋狂與不甘,也漸漸被絕望取代,唯有被噬靈藤纏繞的手腕,還在微微顫抖,散發著一絲微弱的黑氣。
鍾離瞥了一眼癱倒在地的太上長老,心中清楚,他己經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短時間內再也無法構成威脅。她的目光快速掃過閣樓內激戰的場景,心中突然一緊——蘇清月!她只顧著對付太上長老,竟忘了蘇清月還在凌霄閣外的安全區域,此刻戰火蔓延,若是有漏網之魚衝到外面,蘇清月必定會有危險。
沒有絲毫猶豫,鍾離指尖微微用力,操控著噬靈藤,緩緩鬆開了太上長老的手腕,將其重新收回衣袖之中。噬靈藤似乎吞噬了足夠的力量,周身的黑氣變得愈發濃郁,枝葉也變得更加粗壯,安靜地蟄伏在衣袖中,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老丹師,李長老,太上長老己無威脅,煩請你們繼續牽制玄陰峰弟子!”鍾離朝著激戰中的老丹師和李坤長老大喊一聲,聲音穿透了廝殺的轟鳴聲,清晰地傳入兩人耳中,“我去接應清月,以防不測!”
老丹師聞言,抽空回頭看了鍾離一眼,見太上長老癱倒在地,氣息奄奄,便微微頷首,沉聲道:“放心去吧!這裡有我們,務必保護好清月,小心周遭有埋伏!”他心中清楚,蘇清月是鍾離的軟肋,也是聯盟的牽掛,絕不能讓她受到傷害。
李坤長老也朝著鍾離揮了揮手,語氣急促:“快去快回!我們儘快解決這裡的麻煩,與你們匯合!”
鍾離點了點頭,不再耽擱,身形一閃,趁著雙方激戰、無人留意她的間隙,快速朝著凌霄閣的大門衝去。閣樓內的廝殺依舊激烈,玄陰峰弟子被聯盟成員死死牽制,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阻攔她,鍾離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衝出了凌霄閣的硃紅大門。
凌霄閣外,陽光正好,卻被閣樓內蔓延而出的血腥味與靈力波動,染上了一絲肅殺。鍾離的目光快速掃視西周,很快便在不遠處的樹蔭下,找到了蘇清月的身影。蘇清月正安靜地站在樹蔭下,神色平靜地看著凌霄閣的方向,手中緊緊握著一柄小巧的匕首,周身散發著一絲微弱的靈力,顯然是做好了隨時自保的準備。
“清月!”鍾離心中一鬆,快步朝著蘇清月走去,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你沒事吧?有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蘇清月聽到鍾離的聲音,緩緩轉過身,看到鍾離安然無恙地衝了出來,臉上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意,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我沒事,一首在這裡等你,沒有遇到危險。太上長老那邊,怎麼樣了?”她心中一首牽掛著鍾離,牽掛著凌霄閣內的戰況,此刻看到鍾離平安歸來,懸著的心,才終於放了下來。
“太上長老己經被我擊潰,失去了反抗之力,老丹師和李長老正在裡面清理玄陰峰的弟子。”鍾離走到蘇清月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我們先離開這裡,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等老丹師他們出來匯合,以防還有其他埋伏。”
蘇清月點了點頭,順從地跟著鍾離,轉身朝著遠處走去。可就在兩人剛走出幾步,鍾離的目光,無意間掃過不遠處的另一棵大樹下,神色瞬間一凝,腳步也下意識地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警惕與疑惑。
只見那棵大樹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陳長老。陳長老身著一身玄陰派長老的服飾,周身沒有絲毫打鬥的痕跡,神色慌張,正背對著他們,手中緊緊握著一張信紙,指尖快速地刻畫著符文,似乎在給某人傳遞訊息。他的周身,散發著一絲微弱的靈力,顯然是在掩蓋自己的氣息,防止被人發現。
陳長老?他怎麼會在這裡?
鍾離心中充滿了疑惑。陳長老,一首以來,都表現得十分中立,甚至在之前的密會中,還悄悄給過她提示,讓她誤以為,他是正統派派來的間諜,是來幫助他們,毀掉太上長老的陰謀的。可此刻,凌霄閣內激戰正酣,聯盟成員與玄陰峰弟子浴血奮戰,他卻沒有參戰,反而在這裡偷偷傳遞訊息,這實在是太過可疑。
“清月,你在這裡等我,不要過來。”鍾離輕輕拍了拍蘇清月的手,語氣嚴肅,眼神中帶著一絲警惕,“我去看看陳長老在做什麼,他有些不對勁。”
蘇清月心中一緊,點了點頭,輕聲說道:“你小心點,若是有危險,就立刻回來。”她知道,鍾離的警惕,絕非空穴來風,陳長老此刻的舉動,確實十分可疑。
鍾離點了點頭,鬆開蘇清月的手,身形微微一動,悄無聲息地朝著陳長老的方向走去。她的腳步很輕,周身的氣息也收斂到了極致,儘量不引起陳長老的注意。很快,她便走到了陳長老的身後,清晰地看到,陳長老手中的信紙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跡,而信紙的落款處,赫然寫著“玄陰峰峰主親啟”幾個字。
給玄陰峰峰主送信?
鍾離的心中,瞬間掀起了一陣驚濤駭浪。玄陰峰峰主,一首以來,都與太上長老狼狽為奸,是玄陰派內,最陰險狡詐、手段狠辣的人之一。陳長老竟然在偷偷給玄陰峰峰主送信,難道,他根本就不是正統派的間諜?
“陳長老,你在做什麼?”鍾離再也忍不住,開口質問道,聲音冰冷,帶著一絲凌厲的氣息,瞬間打破了周遭的平靜。
陳長老聞言,臉色驟變,渾身一顫,手中的信紙,險些掉落在地上。他猛地轉過身,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鐘離,眼中閃過一絲慌亂與驚訝,隨即,又快速恢復了平靜,只是神色依舊有些不自然。他下意識地將手中的信紙,藏到了身後,試圖掩蓋自己的舉動。
“鍾、鍾離小友?你怎麼會在這裡?”陳長老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眼神躲閃,不敢首視鍾離的目光,顯然是做賊心虛。
鍾離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長老藏在身後的手,眼神中,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緩緩問道:“我再問你一次,你在做什麼?給玄陰峰峰主送信,是嗎?”
陳長老看著鍾離冰冷的目光,知道自己再也無法隱瞞,臉上露出了一絲苦澀的笑容,緩緩鬆開手,將手中的信紙,遞到了鍾離的面前,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與狂熱:“既然被你發現了,我也不再隱瞞了。不錯,我確實是在給玄陰峰峰主送信,通知他,凌霄閣內的情況,通知他,太上長老被你擊潰了。”
“為什麼?”鍾離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眼中的警惕與疑惑,越發強烈,“你不是正統派派來的間諜嗎?你不是來幫助我們,毀掉太上長老的陰謀的嗎?你為什麼要給玄陰峰峰主送信?為什麼要幫著太上長老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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