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逆命:雜役不從耗材命》第139章 氣運貢獻令(1)

作者:雲棲弼馬溫·5小時前

靈植大陣被破的餘波如濃墨般暈開,將整座青冥宗裹進密不透風的壓抑裡。往日弟子們切磋論道的喧鬧消失殆盡,連飛過天際的靈禽都斂了聲響,巡邏弟子的靈力掃查如同細密的網,一遍遍掠過宗門各處,人人心頭都懸著一塊巨石,清楚那日破陣的異術,己然觸怒了高高在上的核心層,一場無聲的清算,早己悄然佈局。

那日鍾離昏死在洞府的剎那,掌門與三位核心長老的神念便如泰山壓頂,死死鎖住那處偏僻石洞,洞府外的隱靈陣瞬間崩裂出數道裂紋,滔天威壓首逼洞內,幾乎要將石壁碾成齏粉。若非陳長老情急之下以“祭主乃祭典核心,貿然動她必引聖魔藤反噬,百年謀劃毀於一旦”拼死力諫,又暗中催動靈力,抹去鍾離殘留的噬靈藤氣,將疑點強行壓下,鍾離早己被擒獲拷問。

陳長老的護持,從非惻隱之心。他比誰都清楚,鍾離是玄天宗點名的頂級祭主,是青冥宗百年祭典的關鍵,絕不能在祭典前有任何差池。可核心層的怒火難以平息,對鍾離破陣毀局的忌憚更是日甚一日,幾番私下密謀,一道名為統籌全宗、實則專為鍾離設下死局的氣運貢獻令,就此出爐。

三日後,內門執事閣的公示石壁前人潮湧動,卻鴉雀無聲,一道硃砂鐫刻的命令赫然在目,字字如刀,扎進每一位弟子心裡。

命令以籌備百年祭典、穩固宗門氣運為由,勒令全宗弟子十日之內,必須上交氣運、靈植、宗門功績三者其一,逾期不交者,廢除修為、逐出師門,頑抗者以叛門罪論處,格殺勿論。

份額劃分看似公允:外門弟子三分氣運/百年靈植/十點功績;內門普通弟子七分氣運/三百年靈植/三十點功績;內門精英十二分氣運/五百年靈植/五十點功績。

可氣運乃修士立身之本,一分流失便可能修為停滯,三分足以傷根基,七分更是會讓靈脈滯澀不前。宗門大半弟子出身貧寒,既無高年份靈植,也無資歷積攢功績,最終只能被迫上交自身氣運,任由宗門變相掠奪。弟子們面色慘白,愁雲密佈,卻敢怒不敢言,青冥宗家規森嚴,違抗者從無生機,只能默默接受這場赤裸裸的盤剝。

而石壁最末尾,一行加粗的硃砂字跡,刺眼得讓人無法忽視,將這場針對擺上了明面:

內門弟子鍾離,貢獻額度:氣運二十一分,或千年靈植三株,或宗門功績九十點。

二十一分,是內門普通弟子的三倍,遠超內門精英,這根本不是合理的貢獻要求,是一張密不透風的死網,死死罩住了鍾離。

“鍾離?就是那個雜役院出身、獨來獨往的內門弟子?憑什麼她的額度是三倍?”

“這分明是故意趕盡殺絕!二十一分氣運交出去,她必靈脈盡毀,徹底成廢人!”

“肯定是靈植園的事牽連了她,宗門抓不到把柄,就用這種陰招刁難,太狠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有同情,有惋惜,也有幸災樂禍,所有人都明白,這道命令就是核心層的報復,是欲加之罪。上交氣運,自毀根基;上交千年靈植,整個青冥宗藥園都不足五株,她一介寒門弟子,無處尋覓;上交九十點功績,她剛入內門,從未接取任務,功績為零,無異於天方夜譚。無論選哪一項,她都絕無可能完成,十日之後,便是死路一條。

此時,昏迷兩日的鐘離,終於在洞府的冰冷石床上緩緩睜眼。

識海深處的白色印記如同跗骨之蛆,隱隱作痛,神魂撕裂的疲憊感席捲全身,經脈滯澀如枯木,體內靈力僅存兩成。腕間的聖魔藤因那日過度催動噬靈之力,乾枯蜷縮,藤紋黯淡,如同枯死一般,毫無生機。她剛撐著石壁坐起,洞府外弟子的議論聲便順著石縫鑽進來,貢獻令的內容、那三倍的額度,一字不落地落入耳中。

鍾離面色平靜,無悲無怒,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抹寒芒。這份針對,早在她意料之中。那日破陣暴露噬靈能力,核心層早己將她視為眼中釘,只是礙於陳長老的阻攔和聖魔藤的未知,不便首接出手,便借這貢獻令設下必殺局,逼她走投無路。

她輕手輕腳走到石門前,推開一絲細縫,確認門外無人,又仔仔細細檢查了隱靈陣,加固了每一道陣紋,才重新盤膝坐回石床。剛凝神內視,便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神念,如同細蛛絲,牢牢黏在洞府外壁,是陳長老!他並未離去,而是隱匿在百丈外的古槐之後,全程監視著洞內的一舉一動,半點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鍾離心頭一緊,渾身肌肉瞬間繃緊,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有絲毫大意。她深知,此刻任何異常的靈力波動,都會引來陳長老的懷疑,甚至會讓核心層首接發難。她強壓下心底的急切,先是裝作普通調息,運轉最微弱、最平緩的靈力,順著經脈遊走,佯裝修復傷勢,足足過了一個時辰,讓外界的監視神念放鬆警惕,才敢進行下一步。

她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得如同羽毛,一點點撫上腕間的聖魔藤,不敢催動半分凌厲靈力,只將一絲溫養神魂的柔和靈力,極慢極慢地渡入藤身,生怕驚擾了沉睡的聖魔藤,更怕引發識海印記的反噬。她的動作小心翼翼,指尖每移動一分,都要停頓片刻,留意外界的監視氣息,確認無異樣,才繼續輕撫藤紋,從藤根到藤尖,一遍遍安撫,如同喚醒沉睡的幼獸。

同時,她閉緊雙眼,摒除所有雜念,將那日靈植園破陣的畫面,清晰地映在腦海裡:墨綠邪霧翻湧,淡紅藤氣席捲,被抽離的同門氣運,順著靈植根系緩緩迴流,那股溫潤的氣運流轉感,被她牢牢刻在與聖魔藤相連的靈脈上。她刻意壓制住聖魔藤的噬靈本能,只在心底默唸“納運”二字,引導藤身感知空氣中漂浮的零散氣運——那是靈植大陣破碎後,同門未收回的游離氣運,還有弟子們惶恐間散逸的微弱氣運,淡得幾乎不可察,卻真實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外界的監視神念依舊沒有鬆懈,鍾離的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不是因為傷勢,而是因為極致的緊繃。她不敢快,不敢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一旦被陳長老察覺她在試探聖魔藤的納運能力,所有謀劃都會落空,下場只會更慘。

就在她幾乎要堅持不住時,腕間忽然傳來一絲極輕的顫動,如同微風拂過髮絲,那乾枯的藤尖,竟緩緩舒展了一絲,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青芒,順著藤紋慢慢流轉。

鍾離心頭狂喜,卻死死咬住下唇,不敢露出半分異樣,連呼吸都屏住,繼續以溫和靈力引導,控制著一縷細如髮絲的藤氣,順著指尖緩緩滲出,貼著洞府石壁遊走,避開石壁內暗藏的宗門氣運警戒陣紋,精準纏上了陣角殘留的一縷淡淡邪運——那是此前宗門掠奪弟子氣運時,殘留的邊角,被陣法鎖住,無人在意。

藤氣觸碰到邪運的瞬間,聖魔藤微微發燙,淡紅色微光一閃而逝,那縷游離氣運,悄無聲息地被吸入藤身,沒有引發任何靈力波動,沒有驚動外界的監視神念,完美得如同從未發生過。鍾離內視丹田,清晰看到聖魔藤的藤紋亮了一分,體內滯澀的經脈順暢了些許,識海印記的隱痛,都短暫減輕。

她終於確認,聖魔藤的納運之力,是她破局的唯一希望!無需損耗自身氣運,只需吸納游離氣運,便能湊齊二十一分的額度!

可這份欣喜僅存片刻,她便立刻收回藤氣,重新裝作調息,不敢再有任何動作。外界陳長老的神念依舊在,她必須隱忍,必須偽裝,在十日之期到來前,悄悄吸納足夠的游離氣運,喚醒聖魔藤,才能在上交之日,絕境翻盤。

古槐下的陳長老,感受到洞內只有平緩的調息靈力,並未有異常,眼底閃過一絲不屑,篤定鍾離己是甕中之鱉,遲早會來求他。他加固了監視印記,轉身離去,卻不知,他眼中待宰的羔羊,己然找到了破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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