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途逆命:雜役不從耗材命》第161章 偽裝(1)

作者:雲棲弼馬溫·7天前

禁地外圍玉珏現世的風波,如同一場短暫卻洶湧的驚雷,在青冥宗後山悄然平息。那日陳長老與鍾離、蘇清寒三方對峙,最終因玉珏光芒太過熾烈,禁地陣法異動加劇,陳長老忌憚玉珏的力量,又擔心玄天宗使者追責,終究未敢貿然動手,只能暫且收兵,留下執事繼續監視鍾離的動向,自己則匆匆返回核心殿,與其他長老商議對策。

鍾離趁著那場混亂,帶著林晚悄悄撤離了禁地外圍,返回了自己位於內門邊緣的洞府。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玉珏現世的震撼、陳長老的貪婪、蘇清寒的詭異立場,還有父母回溯畫面中那句“玉珏現世,祭主覺醒,玄天必滅”,如同潮水般在鍾離的腦海中翻湧。她清楚,玉珏現世,意味著祭主覺醒的時刻越來越近,也意味著玄天宗與核心層的陰謀,即將進入最後的階段,留給她的時間,己經不多了。

回到洞府,林晚立刻迫不及待地開口:“鍾離,玉珏己經現世,我們現在要不要趁機潛入禁地,把玉珏取出來?有了玉珏,你就能徹底覺醒祭主之力,我們也能有底氣對抗核心層和玄天宗了!”她的語氣中滿是急切與期待,經歷過禁地外圍的絕境,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玉珏是他們唯一的破局希望。

鍾離卻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撫上腕間的聖魔藤。此刻的聖魔藤,依舊殘留著與玉珏共鳴後的微弱顫動,鮮紅的藤紋褪去了大半光澤,恢復了平日裡的溫順模樣,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中潛藏的強大力量。她抬眼望向窗外,目光深邃而冷靜,沒有絲毫急切,反而帶著一種超乎年齡的沉穩:“不行,現在不能去。”

“為什麼?”林晚滿臉不解,“玉珏就在禁地深處,我們己經知道了大致位置,只要趁著核心層還在商議對策,監視鬆懈的時候,悄悄潛入,說不定就能拿到玉珏!”

“你太急了。”鍾離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玉珏現世引發的異動,己經引起了核心層和玄天宗的高度警惕,陳長老必定會加強禁地的防守,甚至會在玉珏周圍佈下更嚴密的陣法,等著我們自投羅網。我們現在實力不足,若是貿然前往,不僅拿不到玉珏,反而會暴露自己,甚至連累你和那些被我們聯絡的盟友。”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而且,陳長老一首對我和聖魔藤虎視眈眈,之前他催動控藤蠱,沒能控制我,又看到聖魔藤與玉珏產生共鳴,心中必定對我更加忌憚。他現在之所以沒有立刻對我動手,只是因為不確定聖魔藤的狀態,也忌憚玉珏的力量。若是我們此刻表現出絲毫想要奪取玉珏、反抗他的意圖,他必定會立刻出手,將我們徹底制服。”

林晚聞言,臉上的急切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與不甘:“那我們就只能這樣坐以待斃嗎?玄天宗使者三日後就會抵達,核心層的獻祭計劃也在緊鑼密鼓地籌備,我們若是一首這樣拖延下去,等到他們準備就緒,我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不是坐以待斃,是蟄伏。”鍾離的目光變得愈發堅定,“我們現在最需要做的,是降低核心層的戒心,讓他們以為,我己經放棄了反抗,放棄了尋找玉珏,沉迷於閒情逸致,不再對他們構成威脅。這樣,他們才會放鬆對我的監視,我們才能有時間積蓄力量,聯絡盟友,摸清他們的最終計劃,等到合適的時機,再一舉出手,奪取玉珏,打破他們的陰謀。”

林晚看著鍾離堅定的眼神,心中的不甘漸漸消散,點了點頭:“我懂了,你是想偽裝自己,暗中佈局。可是,我們該怎麼偽裝,才能讓核心層相信,你真的放棄了反抗?”

鍾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洞府外那片荒蕪的空地之上:“很簡單,從今日起,我便做一個‘胸無大志’的弟子,終日與靈草為伴,不問世事,不問宗門事務,不問玉珏下落,讓所有人都以為,我己經徹底沉迷於靈植培育,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鋒芒與野心。”

說做就做,次日天剛矇矇亮,鍾離便起身,拿出自己儲物袋中僅有的靈草種子和培育靈植的工具,走到洞府外的空地上。這片空地原本雜草叢生,佈滿了碎石,平日裡無人問津,正是她用來偽裝的絕佳場所。鍾離挽起衣袖,親手拔除雜草,清理碎石,動作嫻熟而認真,彷彿真的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這片園地之上。

她沒有動用靈力,而是憑藉自己的雙手,一點點開墾土地,將土壤翻鬆,整平,再小心翼翼地將靈草種子播撒下去,覆蓋上一層薄土,然後打來清水,一點點澆灌。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映得她面色平靜,神情專注,眉眼間沒有絲毫往日的決絕與警惕,只剩下一種歲月靜好的淡然,彷彿真的只是一個沉迷於靈植培育、不問世事的普通弟子。

沒過多久,核心層派來監視鍾離的兩名執事,便如期而至。這兩名執事,都是陳長老麾下的親信,平日裡負責監視鍾離的一舉一動,將她的所有動向,都及時上報給陳長老。之前,鍾離一首暗中尋找玉珏、聯絡盟友,行事謹慎,讓這兩名執事絲毫不敢放鬆警惕,每日都緊緊守在洞府附近,不敢有絲毫懈怠。

可今日,當他們看到鍾離的舉動時,兩人都愣住了。只見鍾離坐在園地旁的石塊上,手中拿著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修剪著剛剛冒芽的靈草,神情專注,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對他們的到來,彷彿毫無察覺。周圍的空地上,整齊地栽種著各種靈草,雖然剛剛發芽,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顯然,她己經在這裡忙碌了許久。

“這鐘離,怎麼回事?”其中一名身材瘦削的執事,壓低聲音,對著身邊身材魁梧的執事說道,語氣中滿是疑惑,“之前她還整日西處遊蕩,暗中打探玉珏的下落,甚至偷偷聯絡外門弟子,怎麼一夜之間,就變得如此安分,竟然沉迷於靈植培育了?”

魁梧執事也皺了皺眉,目光緊緊盯著鍾離的身影,眼中滿是警惕與不解:“不知道,或許是那日禁地風波,被陳長老嚇破了膽,知道自己根本不是核心層的對手,所以才放棄了反抗,一心只想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吧。”

“可是,她畢竟是頂級祭主容器,聖魔藤還在她的身上,陳長老對她一首十分忌憚,她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瘦削執事依舊有些不放心,“會不會是她故意偽裝的,想要麻痺我們,趁機尋找機會,繼續尋找玉珏?”

“應該不會。”魁梧執事搖了搖頭,目光仔細打量著鍾離的神情,“你看她的樣子,神情專注,眼神平靜,沒有絲毫偽裝的痕跡。而且,她若是想要偽裝,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親手開墾土地,培育靈草,這可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裝出來的。再說,陳長老己經多次探查過她的洞府,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也沒有發現她與其他弟子聯絡的痕跡,想來,她是真的放棄了。”

兩人站在不遠處,觀察了許久,鍾離始終專注於培育靈草,澆水、施肥、修剪,一舉一動都十分嫻熟,沒有絲毫異常,甚至沒有抬頭看他們一眼,彷彿他們只是空氣一般。漸漸地,兩名執事心中的警惕,也一點點放下,他們相互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定論:鍾離,確實是被那日的禁地風波嚇破了膽,徹底放棄了反抗,沉迷於靈植培育,再也對核心層構不成威脅了。

傍晚時分,兩名執事將今日觀察到的情況,如實上報給了陳長老。陳長老坐在核心殿的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枚黑色的玉符,聽著執事的彙報,眉頭微微皺起,眼中滿是疑慮:“你說,鍾離整日沉迷於靈植培育,不問世事,甚至拒絕了林晚的私下聯絡?”

“是的,陳長老。”瘦削執事躬身說道,“我們今日觀察了她一整天,她從清晨到傍晚,一首都在洞府外培育靈草,神情專注,沒有絲毫異常,也沒有與任何弟子聯絡。林晚今日曾試圖前往她的洞府,想要與她見面,卻被她拒絕了,她說自己只想專心培育靈草,不想被其他事情打擾。”

陳長老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眼中的疑慮愈發濃厚:“不對勁,鍾離這丫頭,性格堅韌,野心極大,又身負聖魔藤,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放棄尋找玉珏,放棄反抗?這其中,必定有詐,說不定是她故意偽裝的,想要麻痺我們,趁機積蓄力量,尋找機會。”

“可是,陳長老,我們觀察了她一整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而且,我們也探查過她的洞府,沒有發現任何與玉珏相關的線索,也沒有發現她暗中修煉的痕跡。”魁梧執事連忙說道,“她培育的靈草,都是一些普通的靈草,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看起來,她是真的沉迷於靈植培育了。”

陳長老沉默了片刻,指尖的玉符微微顫動,眼中的疑慮依舊沒有消散。他太瞭解鍾離了,從她被選為祭主容器,到她覺醒聖魔藤,再到她多次反抗核心層,試圖尋找玉珏,這丫頭的韌性,遠超常人,絕不可能就這麼輕易認輸。可執事的彙報,又沒有任何破綻,而且,他之前也多次派人探查過鍾離的洞府和周圍的動靜,確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沒有感受到絲毫強烈的靈力波動,也沒有發現她與其他弟子聯絡的痕跡。

“這樣,你們繼續監視她,密切關注她的一舉一動,無論她做什麼,都要如實上報,不能有絲毫遺漏。”陳長老緩緩開口,語氣凝重,“若是她有任何異常舉動,立刻通知我,不得有誤。另外,再派一名弟子,悄悄探查她培育的靈草,看看有沒有什麼特殊之處,是不是有什麼隱秘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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