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未乾，風聲死寂如默。
鍾離一句「你早己是宗門暗線，頂層養了你數年的眼線」，如同傾覆山海的巨浪，狠狠拍碎全場所有殘存的幻想。
方才眾人心中的悲壯、愧疚、惋惜、動容，在這一刻盡數凍結、崩塌、粉碎！
數萬青冥弟子怔怔望著擂臺之上染血倒地的青裙少女，臉上的震撼、錯愕、難以置信，層層堆疊，取代了此前所有的悲憫。
此前，所有人都認定了蘇清寒的清白與大義。
他們以為她是被臨時脅迫、被家人拿捏、被逼無奈才劍指摯友。
他們以為她是忍辱負重，揹負罵名救人，是絕境之中唯一的良知微光。
他們以為她坦然受死是以身殉道，是贖罪，是無愧於本心。
可鍾離當眾撕開的真相，冰冷、殘酷、毫無轉圜餘地。
不是臨時被逼。
不是絕境無奈。
蘇清寒，數年之前，便己是核心高層安插在弟子之中的暗線眼線。
數年蟄伏，數年監視，數年傳遞情報，數年身在暗處、輔佐頂層佈局！
這短短一句話，推翻了所有人對蘇清寒數年的所有認知。
擂臺之上，蘇清寒軀體輕顫，嘴角血珠不斷滾落，蒼白的面容毫無血色。
被重創的肉身早己瀕臨潰散，可比起肉身的劇痛，人心徹底崩塌、人設徹底粉碎的煎熬，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鍾離扶著她的身形，沒有再追加一句誅心的逼問，卻己然將最致命的真相公之於眾。
無需多言，真相落地，萬劫不復。
高臺之上，七大長老神色陰晴不定，眼底帶著冷冽的審視與陰鷙。
他們徹底看不懂此刻的局勢。
鍾離明明身陷獻祭死局，卻步步掌控全域性，不僅看穿千年佈局，看穿蘇清寒半真半假的博弈，更敢當眾撕破宗門最隱秘的暗棋制度，徹底攪亂人心。
而最讓他們忌憚的是 —— 鍾離只曝光了蘇清寒的眼線身份，曝光了表層獻祭局，依舊沒有提及太上破界的終極秘辛。
那句禁忌天機，依舊被死死封存。
可此刻的全場輿論，己然徹底炸裂，再也無法挽回。
“眼線？！”
“蘇清寒是宗門暗線？潛伏了好幾年？”
“所以…… 她從一開始就在幫高層做事？”
細碎的驚疑聲，從賽場各處炸開，短短數息，便化作滔天洶湧的怒罵與唾棄，比先前的聲浪更狂暴、更刺骨、更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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