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鄭哥！”
“別高興太早，學這東西苦得很。”
“我不怕苦。”
日子一天天過去，永昌公司的風波漸漸平息，但子菁心裡的那根弦始終沒有鬆下來。
她比以前更忙了。白天在公司跟著鄭哥學習報關實操，晚上回午託班啃教材，常常學到凌晨一兩點。
阿燕看她這麼拼，心疼得不行：“子菁，你別把自己逼太緊了。”
子菁搖搖頭：“我不累。阿燕，你不知道，我現在學這些東西，越學越覺得有意思。”
她確實喜歡。那些曾經讓她頭疼的專業術語，現在看起來親切了許多。她開始享受那種把知識點一個一個啃下來的成就感。
更重要的是，她的自信心在一點點建立起來。以前她只是個打雜的小文員，現在核對單證時能發現問題、提出建議。鄭哥開始徵求她的意見，老吳也願意跟她討論業務。
這種被認可的感覺，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六月初的一個傍晚，子菁下班後去了趟黃崗村表哥家。
母親養傷己經快兩個月了，腿傷恢復得不錯，己經能不用柺杖慢慢走幾步。子菁每週至少來看一次。
吃完飯，子菁把表哥拉到一邊，從包裡掏出一個信封：“表哥，這是兩千塊錢，您先拿著。”
表哥王健光愣了一下，沒接：“子菁，你這是幹什麼？”
“我媽在您家住了這麼久，吃您的住您的，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表哥把信封推回去，臉色沉了下來：“姑姑在我家住就是添雙筷子的事。你要是跟我算這個賬，那就是不把我當表哥了。錢你收回去，好好攢著。你一個人在深圳打拼不容易，還要備考報關員。姑姑這邊你不用操心。”
子菁的眼眶紅了：“表哥，您對我這麼好，我不知怎麼報答。”
“報答什麼？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你要真想報答我，就好好學，把報關員證考下來，在深圳站穩腳跟。”
子菁用力點了點頭。
從表哥家出來，天己經黑了。子菁站在公交站臺上，夜風吹在臉上，帶著初夏的溼熱。她想起這兩週經歷的一切——公司的風波、老闆的考驗、同事的認可、表哥的鼓勵——每一件事都在告訴她：在這座城市，唯有真本事才能站穩腳跟。
回到午託班，己經快九點了。阿燕正在收拾教室，見她回來，笑著打招呼：“回來了？”
“嗯。”子菁放下包，走過去幫忙。
收拾完，阿燕回隔間休息了。子菁坐在書桌前，從抽屜裡拿出那張寫有“福華公司王先生”的傳呼紙條——這是她特意留存的影印件，原件早己燒掉。
那個“王先生”至今是個謎。表哥說查不到福華公司的報關背景，王啟明也否認發過傳呼。子菁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也許是某個報關行的好心人，也許是曾經在永昌工作過的老員工，也許只是一個發錯的傳呼。
但她心裡隱約覺得，這個謎遲早會解開。就像王啟明的善意最終浮出水面一樣，時間會把真相推到面前。
她把紙條重新夾進筆記本，翻開報關員教材，繼續學習。今晚她重點複習HS編碼的歸類總規則，在草稿紙上一遍遍練習。
窗外的蟲鳴聲此起彼伏。子菁完全沉浸在那些數字和規則裡，忘記了時間。
首到阿燕起夜上廁所，看到她房間的燈還亮著，敲了敲門：“子菁，都快一點了，還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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