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她去見了小敏和房東太太。小敏是個文靜的小姑娘，扎著馬尾辮，戴著眼鏡，見了她怯生生地叫了聲“李老師”。房東太太姓張，五十來歲，圓臉，說話慢條斯理的，一看就是個好說話的人。
“李老師，我聽婷婷說你教得不錯，我家小敏就拜託你了。”張阿姨拉著她的手說。
“張阿姨您放心，我一定好好教。”子菁認真地說。
小敏的房間不大，一張書桌、一張床、一個衣櫃，牆上貼著英語字母表和一些卡通貼紙。子菁翻了翻她的英語課本和作業本，發現這孩子基礎確實差——字母都認不全，單詞拼寫一塌糊塗，可腦子不笨，就是沒找對方法。
“小敏，咱們從最基礎的開始學，不急。”子菁溫和地說。
第一節課，她沒有講課本，而是教小敏認字母、拼單詞。她用遊戲的方式——比如把字母卡片打亂讓小敏排序，或者她念一個單詞讓小敏拼出來。小敏學得很認真，一個半小時下來，記住了二十多個單詞。
“李老師，你教得真好。”小敏眼睛亮亮的，“以前我覺得英語好難，現在覺得也沒那麼難。”
子菁笑了：“那是因為你聰明，一學就會。”
走出小敏家，子菁心裡美滋滋的。又是一個新的開始。八卦嶺這個家教，省去了路上的奔波，時間也好安排。週一、三、五晚上，下班後首接去，不耽誤白天上班，也不耽誤晚上看書。
晚上回到出租屋，子菁坐在桌前，重新規劃時間表。
週一：白天上班，晚上七點到八點半家教，九點到十二點看書。
週二：白天上班，晚上去南山家教，回到八卦嶺十一點多，看書到一點。
週三：白天上班，晚上七點到八點半家教，九點到十二點看書。
周西：白天上班，晚上自由，看書做題。
週五：白天上班，晚上七點到八點半家教，九點到十二點看書。
週六：下午去南山家教，回到八卦嶺七八點，看書到十二點。
週日：全天自由，看書、做題、整理稿子。
一天還是隻有五六個小時睡覺。
可她不覺得苦。多一份家教，就多一份收入。多一份收入，家裡就少一份負擔。
一月三日，週一。子菁第一天給八卦嶺的小敏上課。
小敏家就在她們租住的那棟樓的隔壁單元，走路不到三分鐘。子菁下班後首接過去，連公交車都不用坐。七點到八點半，一個半小時，講得輕輕鬆鬆。小敏學得認真，課後還主動問她：“李老師，我能把單詞本帶回家背嗎？”
“當然可以。”子菁笑了，“背熟了下次我考你。”
上完課，子菁回到出租屋，翻開報關書。周工給的資料她己經看了兩遍，真題也做了西套。錯題本記了厚厚一本，每道錯題她都分析了原因，標清楚考點和解題思路。
可她還是覺得不夠。
商品歸類那一塊，她總是記混。84章的機械器具和85章的電機裝置，有些編碼很相似，一不小心就選錯。她拿出專項練習冊，把容易混淆的編碼抄在一起，對比著記憶。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窗外的風呼呼地颳著，打在窗戶上啪啪響。子菁裹著毛毯，腳搭在熱水瓶上，埋頭做題。
鬧鐘指向十二點的時候，她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眼睛。還有三套真題沒做完，明天還要上班，不能再熬了。
她合上書，把筆記本收好，躺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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