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這幾條寫在筆記本上，又加了一行字：“不著急，慢慢來。先把調研做紮實。”
一月十五日，週六。子菁又去了龍華。
龍華比南嶺村大一些，學校也多。她在龍華中心小學附近轉了一圈，發現託管班比南嶺村還多。有的裝修得挺像樣，門口掛著牌匾，裡面擺著整齊的桌椅。有的就是普通民居，門口貼張紙，寫著“午託”兩個字。
子菁硬著頭皮走進一家看起來比較正規的託管班，假裝是來給孩子找託管的家長。
接待她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圓臉，說話和氣，自稱姓陳。
“陳老師，你們這邊怎麼收費？”
“按月收，中午一頓飯加午休，兩百八。晚上加一頓飯加作業輔導，三百八。全天的話五百八。”陳老師遞給她一張宣傳單。
“收多少孩子？”
“現在有二十多個，滿員能收三十。”陳老師指了指屋裡，“我們有三個老師，一個做飯，兩個看作業。”
子菁心裡暗暗吃驚。二十多個孩子，一個月收入上萬。
“開這個託管班，要辦什麼手續嗎？”子菁問。
陳老師看了她一眼，笑了笑：“你是想自己開吧？”
子菁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點點頭。
“我就說嘛，來問的人都是想開的。”陳老師倒不介意，給她倒了杯水，“手續嘛，最好去工商局註冊一下，辦個個體戶執照。衛生證也要辦，要去防疫站體檢。還有消防，要配滅火器什麼的。不過剛開始做小一點，沒人查。等做大了再補。”
子菁一一記在心裡。
“陳老師，你剛開始做的時候，難不難？”
“難。”陳老師嘆了口氣，“剛開始沒人來，我在學校門口發了一個月的傳單，才收了三個孩子。頭三個月都是虧的。後來做出口碑了，才慢慢多起來。”
“那你怎麼堅持下來的？”
“咬牙堅持唄。”陳老師笑了，“這行就是靠口碑，你用心對孩子好，家長就看得到。你糊弄孩子，家長也看得到。”
子菁點了點頭。
“陳老師，能不能留個電話？以後有問題我請教你。”
“行。”陳老師爽快地寫了一個號碼給她。
從託管班出來，子菁又在龍華轉了一圈，看了幾間出租房。兩室一廳五百左右，三室一廳七百。比南嶺村略貴，但比八卦嶺便宜多了。
她在一家小飯館吃了午飯，繼續在筆記本上算賬。
假設在龍華租個兩室一廳，月租六百。買十套桌椅八百塊，十張床八百塊，餐具炊具三百，其他雜項兩百。啟動資金大概兩千五到三千。
收十五個孩子，每人每月三百，總收入西千五。刨去房租六百、水電一百、食材八百、人工一千（請一個做飯阿姨），還剩兩千。她自己輔導作業，不領工資，這兩千就是純利潤。
比做家教強。
可問題是，她哪有時間？白天要上班，只有晚上和週末有空。託管班的中午和下午放學後都需要人，她根本顧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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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文板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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