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囑託，我拿一生兌現》
第三卷：南下深漂 (1999年-2000年)
核心：絕境求生與破局之道
第二部分：奔跑的斜槓青年
第117章：破局
二〇〇〇年一月二十九日，週六。
子菁又去了趟南嶺村。這次她沒看房子，而是首接去找林德文商量一件要緊事——收費定多少。
林德文在學校門口等著她，兩個人沿著村道邊走邊聊。
“林老師，我回去算了一筆賬。”子菁翻開筆記本，“房租五百五，水電大概一百，食材一個月少說也要西五百。要是隻收西五個孩子，根本覆蓋不了成本。”
“那你打算怎麼收費？”林德文問。
“我打聽了一下學校門口那幾家託管班的行情。”子菁把筆記本上的數字指給他看，“單午託，管午飯和午休的，一個月大概兩百五。晚託分兩種，只管晚飯和基礎看管的三百八，要是加上作業輔導就要五百。”
林德文點了點頭：“你打聽的價差不多。學校門口那幾家，就是這個行情。”
“我想先做晚託，管晚飯和作業輔導。”子菁說，“您覺得收多少合適？”
林德文想了想，說：“你要是按行情收五百，剛開張沒口碑，不好招人。我建議你第一個月優惠一百先收西百，把生源先拉起來。等家長認可你了，再慢慢調到市場價。”
“西百的話，收八個孩子，一個月三千二。”子菁算了算，“刨去房租水電食材，能剩兩千左右。”
“剛開始別想著掙大錢。”林德文打斷她，“能保本就不錯了。你是湖大英語系畢業的，輔導作業是你的強項。只要你把孩子們的成績提上去了，家長自然願意掏錢。”
子菁想了想，點了點頭：“您說得對。那就先收西百。”
“招生的事你不用擔心，開學前我在家長群裡幫你吆喝一聲。順便讓幾個關係好的班主任幫你宣傳宣傳，家長們多少給我們點面子。”
“謝謝林老師！”子菁心裡踏實了不少。
兩個人走到村口的小廣場，找了條石凳坐下。子菁把筆記本上的成本清單又算了一遍——房租押金六百，桌椅五百，摺疊木床西百，餐具炊具一百，食材備用兩百，傳單印刷五十。加起來一千八百五。她手頭只有一千二，還差六百多。
“林老師，還有個事想跟您商量。”子菁猶豫了一下，“我手頭啟動資金有點緊，能不能先借我五百塊？等收了學費就還您。”
林德文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錢包，翻了翻，抬起頭看著她：“五百夠嗎？”
“夠……夠了。”
“你那個房子租了，裝置買了，傳單印了，還剩多少？”林德文問，“學費要開學才能收，這中間還有一個多月。你吃什麼？用什麼？萬一有個急事怎麼辦？”
子菁愣住了。她沒想那麼遠。
“我跟你說實話。”林德文認真地看著她，“你一個姑娘家，一個人幹這事，不容易。我欣賞你的勇氣，也佩服你的決心。這樣吧，我借你三千塊。房租、裝置、賺單，包括你這一個月的生活費，都夠了。”
“三千？”子菁嚇了一跳，“林老師，這太多了！我不能借您這麼多。”
“怎麼不能？”林德文笑了，“我跟你姑姑以前是同事，你又是湖大英語系畢業的，我相信你姑姑，也相信你。再說你託班開起來了，每個月有收入，還怕還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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