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多，大部分電腦的資料己經恢復，病毒也被清理乾淨。只剩下林婧婧的工位還沒處理——她的電腦是最早感染的一批，情況比較複雜。
陳峻蹲在主機箱前，一邊操作一邊隨口問了一句：“這臺機器平時主要用來做什麼業務？”
林婧婧站在一旁，撇了撇嘴：“就是些常規的單證錄入，沒什麼特別的。陳總監，您可得把我的資料全找回來啊，我那可是攢了好幾個月的資料。”
陳峻沒有接話，專注地盯著螢幕。片刻後，他皺起了眉頭：“這臺機器的情況不太樂觀，硬碟有壞道，資料恢復的難度比較大。能找回多少算多少，但我不敢打包票。”
林婧婧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什麼？硬碟壞了？那可不行！我的資料比誰的都重要，您得想辦法全部恢復！”
陳峻的語氣依舊平靜，但話裡帶著不容商量的堅持：“我盡力，但不能保證。硬碟物理損壞和邏輯故障不一樣，有些資料如果正好寫在壞道上，神仙也救不回來。”
林婧婧還想再說什麼，李子菁輕聲插了一句：“婧婧姐，先讓陳總監修護。硬碟壞道確實是硬體問題，很難百分之百恢復，咱們先讓他處理著，能找回多少是多少。”
林婧婧瞪了李子菁一眼，悻悻地走到一旁。
陳峻對李子菁投來一個感激的眼神，繼續埋頭工作。
傍晚五點多，大部分電腦己經恢復正常執行。同事們陸續回到工位上，開始檢查恢復後的資料是否完整。整個辦公區重新響起了鍵盤敲擊聲和電話鈴聲——那種熟悉的職場煙火氣又回來了。
魯蕭走過來，拍了拍陳峻的肩膀：“陳總監，今天真是多虧你了。要不是你來得及時，我們關務部明天都開不了工。”
“魯經理客氣了。”陳峻收拾好工具箱，站起身來，“所有中毒的電腦我都處理過了，系統也打了補丁，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感染。建議你們給技術部申請一套企業級防毒軟體，定期更新病毒庫，能有效預防類似問題。”
“這個建議好，我回頭跟公司打報告。”魯蕭點點頭。
陳峻正要告辭，忽然想起什麼，轉身走到李子菁面前：“李小姐，今天謝謝你配合，效率高了很多。”
“應該的，陳總監您太客氣了。”李子菁禮貌地回應。
“叫我小陳或者陳峻就行，總監總監的叫，聽著彆扭。”他笑了笑，從工具箱裡抽出一張名片遞給她，“這是我的名片，以後電腦方面有問題可以找我。不是公事的話，也可以聯絡——深圳人生地不熟，多個朋友多條路。”
李子菁接過名片，上面印著“中國平安保險股份有限公司 資訊科技部 技術總監 陳峻”，還有辦公電話和郵箱。她點點頭，從抽屜裡拿出自己的名片遞過去：“這是我的，以後工作上多練習。”
陳峻接過名片，仔細看了一眼，然後放進了上衣口袋。他轉身走出辦公室時，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了看李子菁的工位方向，嘴角微微上揚。
送走陳峻後，王芳湊到李子菁身邊，壓低聲音說：“子菁，這個陳總監人不錯啊，專業能力強，說話做事也穩重。”
“是啊，今天確實幫了大忙。”李子菁一邊整理資料，一邊隨口應道。
“我看他對你印象不錯。”王芳笑眯眯地說，“臨走還特意過來給你名片，說什麼‘不是公事也可以聯絡’，這意思還不明顯嗎？”
李子菁臉微微一紅：“王姐，您想多了。人家就是客套一下。”
“客套？我跟他又不熟，他怎麼不給我名片？”王芳挑挑眉，“不過這種事情不急，慢慢來。你現在的重點是工作，感情的事隨緣就好。”
李子菁沒有接話，低頭繼續整理手冊核銷資料。但那張名片，她沒有扔掉，而是用回形針別在了筆記本的扉頁上。
一月下旬，春節臨近。
深圳的大街小巷開始掛起了紅燈籠，超市裡迴圈播放著《恭喜發財》，年味一天比一天濃。
李子菁在辦公室翻看著日曆，2002年除夕是2月11日，盤算著春節要不要回老家。有兩年沒回老家過年了。
她正在猶豫，手機忽然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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