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不緊張。”子菁說。
“騙人，誰考試不緊張？”林妍走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你別怕，你複習得那麼好，肯定沒問題。”
林德文老師也走過來，遞給子菁一個精美的書籤，他在空白處親筆寫下——逢考必過心想事成。
子菁接過書籤，心裡一暖：“謝謝林老師。”
從午託班出來，子菁又去了表哥家看母親。
母親正在陽臺上曬太陽，腳上穿著那雙軟底布鞋。看到子菁進來，她笑著說：“菁囡，你怎麼來了？明天不是考試嗎？”
“媽，我來看看您。”子菁搬了把椅子，坐在母親旁邊。
母親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瘦了，真的瘦了。等考完了，好好補補。”
“知道了，媽。”子菁笑著說。
“菁囡，媽不圖你大富大貴，只圖你平平安安。”母親看著她的眼睛，“明天考試，別給自己太大壓力。考得上就考，考不上明年再考。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子菁點點頭：“媽，我記住了。”
母女倆在陽臺上坐了很久，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子菁靠在母親肩膀上，閉上眼睛，覺得特別安心。
傍晚，表嫂下班回家，特意做了紅燒肉、紅燜豬蹄、辣椒炒香乾、清炒時蔬、排骨海帶黃豆湯，全是子菁愛吃的。王建光也回來了，一家人圍坐在桌前。
“明天七點，你吃完早餐在樓下等我。”王建光說，“別自己坐公交了。”
“謝謝表哥。”子菁說。
“謝什麼謝，考過了請我吃飯就行。”王建光笑著說。
表嫂給子菁夾了一塊紅燒肉：“多吃點，明天有力氣考試。”
子菁吃得很飽，比平時多吃了半碗飯。
吃完飯，她回到小房間。
牆上的倒計時，最後一天——數字是“1”。她拿起紅筆，把最後一格塗滿。
七十多天的倒計時，從70到1，每一個數字都是她熬過來的證明。
她坐在書桌前，沒有開臺燈。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房間裡也暗了下來。
她看著那張書桌，看著牆上貼滿的便籤紙，看著那盞老式鐵皮檯燈。
這盞燈，陪了她五個多月。
無數個深夜，當整個城市都在沉睡時，只有它亮著。它見證了她的疲憊、焦躁、崩潰，也見證了她的堅持、突破、成長。
子菁伸出手，摸了摸檯燈的鐵皮燈罩。
“謝謝你。”她輕聲說。
然後，她站起來，把牆上的便籤紙一張一張揭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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