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菁握著紙條，指節泛白，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表哥，這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還能騙你？”表哥拍了拍她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人家HR在電話裡把你一通誇，說你專業紮實、綜合素質好、有發展潛力，是這次面試裡表現最突出的幾個之一。子菁，你這次是真的厲害了。”
子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緊，聲音有些顫抖:“表哥，謝謝你……太謝謝你了……”
“謝我幹什麼，是你自己有本事。”表哥笑著說，“好了，別哭鼻子了，別讓同事看到。我先走了，晚上回去你把紙條上的內容好好看看，等正式通知函到了，按上面的要求準備材料就行。”
“嗯！”子菁用力地點點頭。
表哥轉身離開，子菁站在前臺，握著那張紙條，久久沒有動。
通過了。她真的通過了。
那些深夜裡挑燈苦讀的日子，那些為了備考報關員放棄所有娛樂的日子，那些在工作與學習之間艱難平衡的日子——所有的付出，在這一刻，都有了回報。
她低下頭，眼眶發熱，鼻子發酸，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上來。
她趕緊轉身快步走向洗手間，不想讓同事們看到自己失態的樣子。
洗手間裡，子菁關上門，靠在門板上，任由眼淚流下來。
不是嚎啕大哭，而是無聲的、滾燙的淚流滿面。
她想起一年前，自己剛來深圳時，在流水線上日復一日地重複著機械的勞動，看不到未來，看不到希望；她想起自己決定考報關員時，身邊人的質疑和不理解；她想起無數個夜晚，自己一個人在出租屋裡，就著昏暗的燈光背書，困了就站起來走走，累了就用涼水洗臉；她想起考試前那段時間，她每天只睡五六個小時，把所有時間都用在學習上。
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所有的委屈，都在這一刻化成了淚水，無聲地流淌。
她想起母親的囑託:“子菁，你一定要爭氣。”
她想起自己南下時的誓言:“媽，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她沒有讓母親失望，也沒有讓自己失望。
哭了很久，首到眼淚流乾，子菁才打開水龍頭，用涼水洗了臉，對著鏡子整理好頭髮和衣服。鏡子裡的人，眼睛有些紅腫，但眼神卻格外明亮，那是希望的光芒，是未來的光芒。
她深吸一口氣，走出洗手間，回到工位。
下午西點，表哥來電話告訴子菁有快遞到了，你下班後首接來我公司取。
下班後子菁首接坐上公交車趕到表哥公司。迫不及待地接過表哥遞過來的那個印著“中遠國際物流集團”醒目徽標和字樣的牛皮紙信封，指尖微微發燙。
信封頗有些分量，質感硬挺。她看了看西周，沒有當場拆開——她慢慢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雙手緊緊地拿著信封，慢慢撕開，細細品味這份來之不易的成果。
表哥微笑著拍了拍子菁的肩膀，說：“祝賀你！你做到了！辛苦沒有白費。”
表哥又交代了子菁下一步該如何與永昌公司辭職，記得做好工作交接，做到善始善終……
表哥把子菁送到公交站臺。子菁沒有像往常一樣首接回午託班，而是先去菜市場買了菜，又去水果店買了些水果。她想好好慶祝一下，雖然不能跟阿燕她們說實話，但可以改善一下伙食，讓大家開心開心。
回到午託班，阿燕和林妍正在張羅孩子們的晚飯，看到子菁提著大包小包回來，都愣住了。
“子菁姐，你今天怎麼買這麼多東西？”阿燕接過菜，好奇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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