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我是李子菁，能不能麻煩您幫我叫一下我媽王秀芹接電話？就說她女兒從深圳打來的，謝謝您了。”
“哦，子菁啊，你稍等啊，我去叫你媽。”那人說完放下電話，腳步聲漸漸遠去。
子菁握著聽筒靜靜等待，耳邊傳來電流的細微嗡嗡聲。電話那頭隱約傳來鞭炮聲、狗叫聲、孩子們的歡笑聲，隔著一千多公里，她彷彿能看到故鄉的年味——家家戶戶貼著紅對聯，院子裡堆著柴火垛，廚房裡飄著臘肉和年糕的香氣，孩子們穿著新衣服在巷子裡追逐打鬧。
那是她最熟悉的味道，也是她此刻最想念的味道。
等了五六分鐘，那頭終於傳來母親急促的腳步聲和喘息聲:“子菁啊？”
“媽，是我。”聽到母親的聲音，子菁鼻子一酸，聲音有些哽咽，“媽，過年好。”
“過年好，過年好。”母親王秀芹的聲音裡滿是歡喜，“子菁啊，你吃飯了沒有？深圳冷不冷？”
“吃了，在大姨家吃的。媽，您和爸吃了沒？哥在家嗎？”
“吃了吃了，你爸在貼春聯，你哥在廚房幫忙呢。”母親的聲音帶著笑意，“子菁啊，你弟強子昨天從部隊打電話回來了，說在部隊挺好的，讓我們別擔心。”
“那太好了！”子菁眼睛一亮，“媽，您跟強子說，讓他好好努力，我和哥都支援他。”
“說了說了，我都說了。”母親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子菁啊，你不回家過年，家裡沒那麼熱鬧。”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進子菁心裡。
“媽，對不起，這幾天一首有事在忙，實在回不去。”子菁深吸一口氣，把緣由一一道來，“新工作2月1號就報到，只剩一個禮拜了，我得準備入職材料，還要置辦工裝，來回路上就得耽誤三西天，實在來不及。媽，您別怪我。”
“傻孩子，媽怎麼會怪你呢？”母親的聲音溫柔又心疼，“你在外面打拼不容易，媽都知道。工作要緊，別來回跑了，路上折騰人也累。等你安頓好了，什麼時候回來都行。”
“媽，等我入職穩定了，五一或者國慶一定回去看您和爸。”子菁的聲音有些哽咽，“媽，您腿還疼嗎？天氣冷，您要注意保暖，別太操勞。”
“不疼了不疼了，早就好了。”母親連聲說道，“你就放心吧，媽在家好著呢。你爸身體也好，你哥在家照顧我們，你就安心工作，別惦記。”
“媽，您跟我爸說，我給他買了一件羊毛衫，早兩天寄回去，收到後讓他試試合不合身。還給您買了一件紫色絲棉衣，輕便暖和。”子菁說。
“買什麼衣服？亂花錢！”母親嗔怪道，語氣裡卻是掩不住的欣慰，“你一個人在外面，自己吃好穿好就行，別老惦記家裡。”
“媽，您別管了，這是我的心意。”子菁笑了笑，“對了，媽，子凱哥在家嗎？我想跟他說兩句。”
“在在在，你等著，我叫他。”母親放下電話，腳步聲遠去，過了一會兒，傳來哥哥李子凱的聲音。
“子菁？”哥哥的聲音渾厚沉穩，帶著笑意。
“哥，過年好。”聽到哥哥的聲音，子菁心裡踏實了許多。
“過年好。聽說你換工作了？央企？”哥哥開門見山。
“嗯，中遠國際物流，2月1號報到。”
“好樣的！”哥哥語氣裡滿是驕傲，“子菁，你真是咱們家的驕傲。咱們李家就你最有出息。”
“哥，你別這麼說，你也在家照顧爸媽，比我辛苦多了。”子菁眼眶發熱。
“那是應該的，我是長子。”哥哥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子菁，你在深圳好好幹，家裡的事你別操心，有我在呢。爸媽身體都好，強子在部隊也爭氣，你就放心闖自己的事業。”
“哥，謝謝你。”子菁吸了吸鼻子，“等我安頓好了，一定好好報答你和爸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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