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結婚那天穿什麼衣服？”
“就穿平時穿的唄，還能穿啥。”
“那不行。”李子菁把他拉進一家男裝店，“結婚是大日子，得穿新衣服。”
她給哥哥挑了一套西裝、一件白色襯衫，一件厚的毛呢大衣，又在隔壁鞋店買了一雙黑色皮鞋。李子凱試穿了一下，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子菁，這得多少錢？”他看著吊牌上的價格，有些心疼。
“你別管多少錢，就當妹妹送你的結婚禮物。”
出了服裝店，李子菁又帶哥哥去吃了一頓廣東菜。
“中午吃了湘菜，晚上嚐嚐廣東菜。深圳這邊粵菜館多，味道跟咱們那兒不一樣。”
她選了一家看起來還不錯的粵菜館，點了白切雞、清蒸鱸魚、蒜蓉菜心、蝦餃和燒鵝。
李子凱夾了一塊白切雞，蘸了蘸姜蔥醬，放進嘴裡嚼了嚼，皺了皺眉：“這雞肉怎麼沒味道？”
“廣東菜就這樣，講究原汁原味，不重油重辣。”李子菁解釋道，“你多吃幾口就習慣了。”
李子凱又試了一塊燒鵝，這次倒是點了點頭：“這個好吃，皮脆肉嫩。”
李子菁笑著說：“哥，你以後要是再來深圳，我帶你多吃幾家。粵菜、潮州菜、客家菜，各種口味都有。”
李子凱搖了搖頭：“深圳這地方，來一次就夠了。太擠了，人也多，還是咱們老家好。”
李子菁沒有反駁。她理解哥哥。在老家，哥哥有熟悉的山水、熟悉的人、熟悉的生活方式。在深圳，他只是一個過客，融不進這座城市的節奏。
晚上九點多，兄妹倆回到了出租屋。
李子菁把哥哥安排在自己的房間，床單被褥都是前兩天剛換的。臨睡前，李子凱把那一萬塊錢銀行卡從內兜裡掏出來，看了又看，塞進雙肩包最裡層的夾層裡。
“子菁，你睡了嗎？”他在隔壁房間問。
“還沒，怎麼了？”
“你跟哥說實話，你在深圳到底怎麼樣？”
李子菁沉默了一會兒，說：“挺好的，哥。工作雖然忙，但能學到東西。領導也器重我，同事關係也不錯。”
“那就好。”李子凱的聲音從隔壁傳過來，“媽總擔心你一個人在深圳受委屈。我跟她說，我妹妹有本事，不會受委屈的。”
李子菁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眶有些熱。
“哥，你回去跟媽說，我在深圳挺好的，別擔心。等過年的時候，我爭取早點回去。”
“行。”李子凱頓了頓，“子菁，你今天跟我說去學開車的事，哥想了一下午。你說得對，不能老在工地上賣苦力。等結了婚，我就去打聽駕校的事。”
李子菁聽了，心裡一暖：“哥，你能這麼想就對了。你放心，學駕照的錢我來想辦法。”
“不用，你那點工資自己留著。”李子凱說，“彩禮你己經幫了大忙了，學車的事哥自己掙。”
“行，你自己掙。但要是實在湊不夠，你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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