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菁聽出了弦外之音——擔心客戶被分走。
“周師傅，我現在還不清楚具體情況，下週報到後要先熟悉一段時間。您手頭的客戶，沒有特殊情況不會變動。具體安排聽江經理的。您放心。”
“哦，那就好，那就好。”周師傅的語氣明顯放鬆了。
掛了電話，李子菁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周師傅，在意客戶歸屬。需要尊重。”
下午兩點，彭博把她叫進辦公室，表情凝重。
“子菁，紀檢監察室今天又收到了一份材料。有人舉報你在克虜伯專案中‘洩露公司機密給外方’。”
李子菁沒有跳起來，而是冷靜地問：“彭科，有具體內容嗎？”
“沒有。就是一句話。”
“那就好辦了。”李子菁說，“克虜伯專案的所有對外檔案，都是經過方老稽核、部門領導審批後才發出的，每一份都有記錄。我建議組織調取檔案流轉記錄，一查就清楚。”
彭博看著她：“你不擔心？”
“擔心有用嗎？”李子菁說，“我擔心了，對方就會撤回報料嗎？不會。那我為什麼要浪費情緒？把事情說清楚就行了。”
彭博點了點頭：“方老己經寫了一份說明，把克虜伯專案的檔案審批流程全部梳理了一遍。這件事應該很快就能查清楚。”
“那就好。”李子菁站起身，“彭科，我先回去看穆勒專案的資料了。”
公示第三天，週六。
李子菁沒有去公司。她留在出租屋裡，把方老給的穆勒專案資料全部看完，筆記本上又多寫了十幾頁分析。
下午，陳峻打來電話。
“子菁，又有什麼新情況嗎？”
“昨天又有一份舉報，說我‘洩露公司機密’。”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不害怕？”陳峻問。
“不害怕。大不了公示沒透過，但生活還得繼續，工作還得繼續。”李子菁老實說，“想通了——我沒做過的事，誰也栽不到我頭上。該配合調查配合調查，該幹活幹活。”
“你這個人，”陳峻的聲音裡帶著笑意，“我是真的服了。”
“服什麼？”
“服你這種遇事不慌的勁兒。一般人早炸毛了。”
李子菁笑了：“炸毛了能解決問題嗎？不能。那還不如把時間用來做有用的事。陳峻，我跟你說，我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個穆勒專案。兩千三百萬的單子，因為質量問題停了半年。我想了好幾天，覺得問題可能出在兩方面——一是技術標準理解有偏差，二是內部溝通流程太長。等我上任了，我想去趟德國，跟客戶當面聊聊。”
“你還沒上任呢，就想著出差了？”
“早晚的事。”李子菁說，“不管公示期出什麼么蛾子，只要最後我能上，這些準備都用得上。就算上不了，我學到的東西也是我自己的。”
公示第五天，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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