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李子菁的聲音提高了八度。
“好好好，我不說了。”李子凱收斂了笑容，“不過子菁，哥跟你說句實話。聽你說陳峻這人，我看不錯。實在，不花哨，對你也好。你要是有那個意思，也不小了可以考慮考慮，就別拖著。”
李子菁低下頭，沒有說話。
她不是沒想過。陳峻對她好，她心裡清楚。但他從來沒有明確說過什麼，她也不敢確定。
“子菁，”李子凱的聲音變得認真起來，“你不要總覺得自己不夠好。你現在是專案組長了，有什麼配不上別人的？你要對自己有信心。”
李子菁抬起頭看著哥哥，點了點頭：“哥，我知道了。”
吃完飯，李子菁幫著洗了碗，又跟哥哥聊了一會兒。她看了看時間，快七點了，該回去了。
“哥，我走了。你一個人在外面，注意身體。”
“知道了。你也是，別老是加班，早點找個物件。”李子凱送她到樓下，“下週末吃飯的事，你定了時間告訴我。我請個假就行。”
“好。”
李子菁走出巷子，往公交站臺走。路過一家小賣部的時候，她看到櫃檯上的電話，想了想，走過去拿起話筒，撥了家裡的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通。
“喂，哪位？”
“媽，是我。”
“菁囡啊！”母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濃濃的鄉音，“吃過飯了沒有？”
“吃過了，媽。在哥這裡吃的。”
“你哥身體還好不？”
“好著呢。哥說嫂子懷孕了，下個月就過來深圳。”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母親的笑聲：“真的？你嫂子懷上了？”
“真的，媽。快兩個月了。”
“好，好，好。”母親連說了三個好，聲音有些發顫，“你們兄妹倆在外面，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們。你哥能成家立業，你也好好幹，娘就安心了。”
“媽，我會好好幹的。”
“菁囡，”母親的聲音突然變得認真起來，“你工作穩定了，也該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有合適的物件慢慢處著，慢慢了解。記住了沒有？”
李子菁的眼眶紅了：“記住了，媽。”
“行了，電話費貴，不說了。你在外面照顧好自己，別省吃儉用的。該花的錢要花。”
“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李子菁站在小賣部門口，看著鹽田港方向的燈火，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母親的每一句話，都是她在深圳撐下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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