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菁低著頭扒飯，眼淚掉進了碗裡。她不敢抬頭，怕母親看到。
下午，李子菁和陳峻坐在屋後的菜園子裡曬太陽。父母親種的菜長得很茂盛，韭菜、豆角、絲瓜、黃瓜、辣椒、茄子、空心菜莧菜……一排一排整整齊齊。幾隻母雞在菜地裡刨食，咕咕咕地叫。
“峻哥，還是家裡空氣好，休閒。”李子菁問。
“嗯！”陳峻說，“這幾天好好休息。”
“好！我帶你去周邊走走？”
“好啊！”陳峻站起身，和子菁沿著鄉間小路邊走邊聊天，“你爸是不是對我不中意？他從頭到尾沒說幾句話，就看了我好幾眼。那個眼神，像是在說‘我女兒交給你了，你要是對她不好，我不會放過你’。”
李子菁也笑了：“我爸就那樣。他心裡是高興的，嘴上不說。”
遠處傳來母親的聲音：“子菁，陳峻，回來喝雞湯！燉了一下午了！”
兩個人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草屑，往屋裡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前一後，像兩條平行的線。
李子菁和陳峻在家裡待了兩天，見了子菁的父母、哥哥嫂子和侄子。母親把家裡攢了兩個月的雞蛋全部打包，讓他們帶回深圳。還有兩床被子，是今年新棉花彈的，留著結婚用。可以首接寄到深圳。
父親什麼也沒說，只是在送他們上車的時候，拍了拍陳峻的肩膀。
5月3日，兩個人坐大巴去了常德。
陳峻的家在常德師範學院，比子菁的老家冷清一些。陳峻的父親在常德師專任教，母親在附近工廠上班，還有哥哥嫂子侄子另外住。
“媽！”陳峻喊了一聲。
陳峻的母親抬起頭，看到兒子和站在兒子身邊的女孩，高興得有點不知所措。
“這就是子菁吧？”她快步走過來，雙手在圍裙上擦了又擦，然後伸出手，又縮回去，像是不知道該不該握手。
“阿姨好。”李子菁主動握住了她的手。
“好，好。”陳峻母親的眼裡泛著淚光，“進屋，進屋坐。老陳！老陳！兒子回來了！”
陳峻的父親從房間走出來，個子跟馮峻差不多，皮膚白淨，穿著一件白色襯衫。他看了陳峻一眼，點了點頭，又看了看李子菁，也點了點頭。
“爸，這是子菁。”陳峻說。
“叔叔好。”子菁把提前準備好的禮物遞過去。
“嗯。”陳峻父親應了一聲，把禮物放桌子上，“坐吧。”
陳峻母親拉著李子菁坐在沙發上，上下打量她，嘴上不停地說：“子菁長得真好看，比峻哥說的還好看。你在深圳做什麼工作？”
“做物流，國際業務部，負責專案。”
“物流？是不是很辛苦？峻哥說你們經常加班。”
“還好，習慣了。”
陳峻母親又問了很多問題——家裡幾口人、父母身體好不好、哥哥做什麼工作、喜不喜歡吃辣。李子菁一個一個地回答，不急不慢。
晚上，陳峻母親做了一大桌子菜。常德的口味比岳陽還重，辣椒放得更多，李子菁吃得滿頭大汗，但心裡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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