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囑託，我拿一生兌現》
第五卷：進階之路 (2013年-2016年）
核心：打破天花板與自我超越
第二部分：國際視野
第213章 效率的另一種演算法
第五天清晨六點，萊比錫。
天還沒全亮，窗外的街道灰濛濛的，路燈的光在溼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拉出細長的倒影。子菁把最後一件衣服塞進揹包，拉好拉鍊，拎著下了樓。
大堂裡己經聚了七八個人。方敏靠在沙發上，手裡端著酒店一次性紙杯裝的速溶咖啡，眼睛還半睜著。蔡伶俐坐在行李箱上，正往臉上拍粉底液。
“你昨晚沒睡好？”子菁走過去。
“睡是睡了，就是醒了兩回。”方敏打了個哈欠。
子菁笑了一下。她也沒睡太好——昨天在萊比錫樞紐看到的那條分揀線，在腦海裡迴圈播放了一整夜。
七點整，大巴從酒店門口出發，駛出萊比錫市區，沿著A9高速公路一路向南。導遊老周坐在司機身後，拿著話筒給大家做今天的行程預告：
“各位同學，今天上午的目的地是慕尼黑工業大學加興校區，王教授給我們安排了一場供應鏈管理專題講座。下午去MAN集團慕尼黑卡車工廠。全程大約西百公里，中間會在紐倫堡附近停一次休息站，大家該吃吃該喝喝。中午爭取一點前到MAN的工廠餐廳吃飯。”
西百公里，車上時間接近五個小時。
子菁調整了一下座椅角度，把筆記本攤在膝蓋上，翻到第西天記錄的最後一頁：“時間誤差十五分鐘以內——這是標準，不只是目標。如果供應鏈是一個系統，那每一個節點都應該對自己的誤差有清醒的認知。”
她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後翻到新的一頁，在頂部寫下日期：2015年1月16日，第五天。
大巴駛過萊比錫城區邊緣時，窗外還能看到幾棟東德時期留下的灰色板樓。再往前開了一陣，視野逐漸開闊起來——農田、樹林、風力發電機，一排排白色的葉片在灰藍的天幕下緩緩轉動。冬天的德國南部有種肅穆的遼闊感。
方敏坐在旁邊，手機裡翻來覆去地看昨天拍的影片。“你說DHL那種分揀速度，深圳順豐的分撥中心能比得上嗎？”
“順豐我沒實地看過。但我在鹽田港見過的自動導引車系統，速度也不慢。”子菁想了想，“問題是——DHL快的不是某一段，是從收到發的整條鏈。我在萊比錫樞紐看到他們在分揀線旁邊有個即時看板，顯示歐洲境內各節點的送達準點率。全部在百分之九十八以上。”
方敏嘖嘖兩聲，把手機鎖了屏。“人比人氣死人。”
“別比，看就行了。”子菁把筆記本合上，靠向椅背，“看明白了才能回去比。”
大巴在紐倫堡附近的服務區停了二十分鐘。子菁下車透了口氣，買了杯熱茶。服務區的洗手間乾淨得出奇，門口的電子屏滾動顯示清潔時間，精確到分鐘。她站在洗手間門口的過道里，看那塊螢幕閃了兩遍——“上次清潔：10:17，下次清潔：10:47。”
精確到分鐘。
連服務區洗手間都是這套邏輯。
她端著紙杯上了車，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中午十二點半，大巴抵達慕尼黑工業大學加興校區。
幾棟灰白色混凝土外牆的現代建築散落在修剪整齊的草坪之間，大面積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冬日正午的薄光。校園裡沒什麼人走動，學期剛結束不久，大部分學生己經離校了。
接待他們的是王教授，中國籍，在慕尼黑工大供應鏈管理系任教八年。個子不高，圓臉，戴一副黑色細框眼鏡，說話語速偏快但邏輯極其清晰。他等在教學樓門口，手裡夾著一個牛皮紙資料夾，看到大巴停穩就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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