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個月，從一個人到八個人，從一票德方試單到五條線同時跑。
她站起來走到走廊照片牆前。
牆上己經貼了三排——第一票封條、第二票記錄表、第三票訂艙單、第西票恆溫恆溼區、第五票到港通知、第六票裝櫃照片、第七票簽收單、第八票封條特寫、北美線第一票提單、北美線第二票報關單、歐美線第一票訂艙確認、國內溫控十月彙總、生鮮車釐子溫度曲線、AEO證書、客戶反饋信。
第二面牆貼滿了，第三面牆也快滿了。
小楊路過，停了一步：“師父，第三面牆也快滿了。”
“滿了再換一面。”
“照這個速度，明年得貼到走廊那頭去。”
李子菁笑了一下，沒說話。
她看著牆上這些紙，每一張都是一票走完的貨、一筆收到的錢、一個信任菁遠的客戶。
九個月前，這面牆上只有一張營業執照。現在三面牆貼滿了，每一張都踩在實處。
十二月二十三號，週一。北美線第二票到港。
客戶清關後發來郵件，說五個櫃全部清關完畢，抽檢三個櫃包裝完好，溫控記錄完整。末尾加了一句：“Your dotation was flawless.”
李子菁把這行字截圖發群。
小楊回：“第三次了。”
小林說：“第一次漢堡，第二次鹿特丹，第三次洛杉磯。”
大劉發了一個拳頭。
她回了一句話：“三次‘最規範’，換來北美線西十個櫃轉正。明年好好幹。”
群裡安靜了幾秒。小楊發了一個“嗯”。大劉發了一個“穩”。小林發了一個紅心。
下午，方琳打來電話。
“子菁，周總那邊第一票發了吧？”
“發了。二十號走的。”
“他今天跟我說了一句話——說你們溫控方案做得細，比上海那家老牌貨代還規範。他準備年後把第二批三票也給你們。”
“好。替我謝謝他。”
“謝什麼，你自己做出來的。”方琳頓了一下，“對了，你聽說武漢的事了嗎？”
李子菁手裡的筆停了一下。“什麼事？”
“就那個不明原因的肺炎。我有個同學在武漢做醫藥代表，說那邊醫院裡最近收了不少發燒的病人，查不出原因。他有點慌，說醫院裡氣氛不太對。”
“嚴重嗎？”
“不知道。官方還沒通報。我同學說可能跟海鮮市場有關，但也不確定。”方琳語氣隨意，“你國內線如果有武漢方向的貨，留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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