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菁自己看著試卷，也有些意外。
聽力只扣了3分（她蒙對了兩道），語法詞彙部分接近滿分，閱讀理解釦分稍多，作文得了18分（滿分20）。
蘇老師在她的作文後面，用英文寫了一行簡短的評語：
“Clear structure, sincere emotion. Your dream is toug. Keep going, and one day you will make it e true.”
（結構清晰，情感真摯。你的夢想令人觸動。繼續努力，終有一日你會讓它實現。）
那行字跡流暢優美，像一道溫暖的陽光，照進了她忐忑的心。
這89分，像一束強烈的光，驟然刺破了籠罩在她身上的、那層代表“落後”的陰霾。
週五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班主任文老師拿著成績單走進教室。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眼睛都盯著文老師手中的那張紙，彷彿那是決定命運的宣判書。
“這次月考，我們班總體成績不錯。”文老師站在講臺上，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緊張而年輕的臉，“尤其要表揚一些同學，進步非常顯著。”
她頓了頓，目光似乎在人群中搜尋著。
最終，落在了那個靠窗的角落。
“我們班這次的總分第一名是——”
教室裡鴉雀無聲，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文老師清晰而平穩地念出那個名字：
“李子菁同學。”
空氣凝固了。
隨即，細碎的議論聲像潮水般漫延開來。
幾乎所有目光，都帶著驚訝、探究、甚至是一絲審視，齊刷刷地投向了李子菁。
總分第一？
那個總是獨來獨往、穿著舊衣服、在食堂只打青菜的李子菁？
那個來自最偏遠鄉村、開學時連普通話都說不標準的李子菁？
子菁自己也愣住了。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血液湧上頭頂，讓她一陣眩暈。
她聽到了自己的名字，聽到了“第一名”這三個字，卻感覺那麼不真實。
她下意識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掐進了掌心——
那細微的痛感才讓她確認，這不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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