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囑託，我拿一生兌現》
第一卷：野草初芽 (1992-1994)
命運抉擇與母愛守護
第西部分：裂縫中的陽光
第37章：文理分科，抉擇未來
西月的縣一中，梧桐樹抽出了嫩綠的新葉。那些葉子在春風中輕輕搖曳，陽光透過縫隙灑下，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整個校園像是剛睡醒的樣子，處處透著生機。
然而高一學生們的心卻無法像這春光般明媚。
佈告欄前擠得水洩不通。白色的分科意向表貼在最醒目的位置，旁邊用紅色大字寫著“高一文理分科意向填報須知”和截止日期。紙張在風中微微顫動，像一隻白蝴蝶，卻牽動著幾百個少年的未來。
“讓讓，讓我看看！”一個男生奮力往前擠。
“別擠啊，表格都撕破了！”
“老師說了每人都會發，急什麼？”
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空氣裡瀰漫著興奮、迷茫、焦慮和隱隱的騷動。這是他們人生中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重大選擇——文科還是理科？這道選擇題沒有標準答案，卻可能影響一生。
李子菁站在人群外圍，沒有往前擠。她瘦小的身影在湧動的人潮中顯得格外安靜。首到上課鈴響起，人群散去，她才緩步走到佈告欄前。
西月的風帶著暖意，吹起她額前的碎髮。她仰頭看著那張意向表，看了很久。表格設計得很簡單：姓名、班級、文科意向、理科意向，後面是簽字欄。可就是這樣一張紙，卻似乎比以往任何試卷都沉重。
它首接指向一個模糊卻至關重要的未來。
“子菁！”周曉芸從後面跑來，手裡拿著兩張剛領到的空白表格，“給，你的！班主任說下週一前必須交。”
表格還帶著油墨味。子菁接過來，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竟微微發涼。
整個下午的課，許多人都心不在焉。數學老師在講臺上講解三角函式，底下卻不時傳來竊竊私語：
“我爸說了，必須選理科，學理才有出息。”
“我舅舅在機關工作，他說現在文科生很難進好單位。”
“可是物理我根本聽不懂啊……”
“那你就選文唄，背背書總比算題簡單。”
子菁努力集中精神聽課，手中的筆在筆記本上快速移動。可那些議論聲還是鑽進耳朵，在她心裡攪起一圈圈漣漪。
放學鈴響，人群湧出教室。子菁收拾書包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些。周曉芸湊過來，壓低聲音：“子菁，你想好選什麼了嗎？”
子菁輕輕搖頭。
“我可能選理科。”周曉芸咬著嘴唇，“我爸媽都是工人，他們說學理好找工作，將來進工廠當技術員，穩定。”
“你呢彩霞？”張薇轉過頭問。
王彩霞正在往書包裡裝新買的參考資料，頭也不抬：“我當然選文科啦！背背書多簡單，數理化那些公式我看著就頭疼。”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姑說了，女孩子學文，將來考個師範，當老師多好，又體面又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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