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後背撞上他的胸膛,她甚至來不及掙扎,他的手己經覆上了她握槍的手。
他的手掌包在她的手背外面,她的手指被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按在槍柄上,然後他抬起手臂,她的手被迫跟著他一起抬起,槍口對準了角落裡僅剩的三個朋友。
三聲連續的槍響,每聲之間幾乎沒有任何停頓,她看著剛剛還在與她擁抱、哭泣的朋友接連倒下,硝煙味在整個大廳裡瀰漫開來,混合著血腥氣,濃得讓人作嘔。
季臨川鬆開了手,許唸的身體明顯的晃了一下,她呆滯地看著那些歪倒在地上的身影,那些再也不會回頭的臉,那些和她一起上課、一起旅行、一起在圖書館熬夜的人——
她瘋了一樣衝向季臨川,兩隻手攥成拳頭,劈頭蓋臉地往他身上砸。
“壞蛋!”她的拳頭落在他的胸口,他的肩膀,他卻壓根沒有躲避,“殺人狂!你是個殺人狂!”
她咒罵了他得有一分多鐘,翻來覆去就這幾個詞,沒有任何新意,乾淨的連罵人都不會。
他寬容的包容了她此刻的情緒失控,朝阿誠使了個眼色。阿誠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兩隻手被阿誠反剪在身後,她就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一樣拼命扭動,但收效甚微。阿誠拽著許念消失在走廊盡頭。
季臨川站在大廳中央,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血己經沿著小臂淌到了手腕。
他身上傷不少,那些傷口都有名目,可這兩排小小的、整整齊齊的牙印,卻荒謬又扎眼。
醫生匆匆趕來。穿過大廳的時候,幾個正在清理的人彎腰拖著地面上的東西從他身邊經過,他腳步未停,只是側了側身給他們讓路,目光始終鎖定在沙發上那個年輕男人身上。
“季先生。”他在沙發前站定,放下急救箱,動作利落地開啟卡扣。目光掃過季臨川全身上下,確認沒有更嚴重的傷口之後才落在他的手臂上。
他托起那截小臂,對著燈光看了看。似乎有些不敢確定。
“這是……人咬的?”
季臨川點了點頭。“包一下就行。”
醫生拿起生理鹽水給季臨川沖洗了下傷口。
這次戰況這麼激烈嗎?怎麼都用上牙了?
“季先生,保險起見,得打一針破傷風還有……狂犬疫苗。”
季臨川微微挑起眉。“人咬的還要打狂犬?”
“人在醫學上屬於哺乳動物,”醫生拿起棉籤蘸碘伏,沿著齒痕邊緣仔細塗抹,“狂犬病毒理論上可以透過任何哺乳動物的唾液傳播。當然,對方攜帶狂犬病毒的機率極低,但一旦發病,病死率是百分之百。我不建議您賭這個機率。”
他就說昨晚看到她微信頭像的那隻小狗有點像她,咧著嘴衝鏡頭吐舌頭,一臉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樣。現在看來不僅長得像,咬起人來也跟狗一個路數。
“她沒有狂犬病,打破傷風就行。”
阿誠從走廊那頭走過來,醫生己經給季臨川包紮完了。
“關起來了,找了兩個人看著。”
“嗯。”季臨川點點頭,沒再多問。“許之遠明天下午兩點到拉斯維加斯。你找人去機場接機吧,帶去老地方。”
“好的,川哥。”
“把她也帶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