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臨川。她以為隨便挑個有排面的名字、以為是個人就能進老闆辦公室?賭區裡面每天坐著幾百號人,個個都幻想著一夜暴富,但眼前這個女人明顯更癲,大晚上的做起白日夢來了。
“小姐,如果你再不走,我就叫警察了。到時候你會收到一張非法滯留賭區的罰單,還會留下記錄。”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犯罪記錄。”
許念愣住了。犯罪記錄。她才剛拿到I-20,連課都還沒註冊,要是現在被開罰單留下記錄,移民局那邊查起來,別說F1簽證,她的身份轉換都會被拒。
“先生,我真的有很著急的事情找他,”她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我在這裡等他。你幫我聯絡他一下行嗎?”
安保看著她,臉上的困惑正在被另一波困惑覆蓋。他上哪兒去聯絡大老闆?他要是能首接給大老闆打電話,他還會在這兒站崗?
“小姐,你要真認識他,你給他打個電話不就行了?”
“我給他打了,他不接。打了十幾個他都沒接。”
她看向安保那張明顯不相信的臉,把手機通話記錄找了出來,遞到了安保眼前,通話記錄裡一整排都是“臨川哥”,從下午打到晚上,記錄一片紅。
“行了,走吧。”安保掃了一眼,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準備親自把她送出大門。
許念往後一閃,趁安保還沒反應過來,拔腿就往賭區裡面跑。安保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舉起對講機,一邊追一邊喊:“有個未成年跑進去了,背白色雙肩包。”
賭區裡一陣小小的騷動,賭客們紛紛側目,有幾個還以為是抓老千,激動得站起來看熱鬧。
阿誠正從電梯出來,剛走到大廳和走廊的交界處,便在一小片嘈雜中看到一抹不太和諧的身影。他快步穿過人群,在安保即將抓住許唸的前一刻擋在了她面前。
“許小姐,你怎麼來了?”
安保跑到阿誠面前,緊急剎住腳步,氣都沒喘勻就指著許念開始彙報:“誠哥,這個女生沒到年齡,在賭區裡亂跑,我們讓她出去她不聽,還說她要找季先生——”
“我要找季臨川,”許念從阿誠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急急地解釋,“我今天給他打了好多電話,他一首沒接。我有急事——”
阿誠朝著安保揮了揮手,讓安保先去工作,然後看了一眼氣喘吁吁的許念,說,“川哥這會兒在忙,你先跟我上樓等吧。”
許念點點頭,往後退了半步,端端正正地彎下腰,雙手交疊在身前,給他鞠了一個標準的九十度躬。“謝謝阿誠哥。”
阿誠看了她那個姿勢,莫名覺得不太吉利。
他一般只有在上香的時候才做這樣的動作。
許念跟在阿誠身後,被領進了二樓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阿誠指了指靠牆的一把椅子讓她坐,自己坐到辦公桌後面,翻開一份檔案開始看,顯然不打算跟她閒聊。
許念規規矩矩地坐下來,雙手放在膝蓋上,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然後落在阿誠身上。她想問季臨川什麼時候忙完,但看阿誠那副專心看檔案的樣子,又不好意思開口。
就在這時,隔壁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破聲,緊接著又是一聲。然後歸於寂靜。
“什麼聲音?”
“放鞭炮。”
許念看了阿誠的臉,他看起來很認真,好像不是在騙她,可是——
“在室內放鞭炮嗎?”她問,“而且鞭炮怎麼只響了兩聲?”
阿誠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這個小麻煩精,還挺不好糊弄的。
“川哥可能忙完了,你在這兒坐著別亂跑,我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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