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
“他急成這樣,我要是再不配合一下,都對不起他這七年東躲西藏練出來的這點賊膽。去讓司明配合他。許叔要五千萬,那就給他轉。他急著給寶貝女兒攢跑路費,咱們不能不捧場。”
阿誠瞭然的點了點頭。
“還有,許念快開學了。”季臨川將那根才吸了兩口的煙捻滅在菸灰缸內。“從你那邊撥幾個人,要可靠的,安排到她學校裡去,同學、助教、圖書館管理員,什麼身份都行。給我盯著她點,別讓她接觸到些不三不西的人。”
阿誠點頭:“明白。”
季臨川晚上回到家,客廳的行李己經收拾出來了。她倒是手腳麻利,一下午的功夫就把那些從國內拖回來的箱子收拾得乾乾淨淨,大概是全搬進她臥室了。他想象了一下她螞蟻搬家似的拖著大包小包往樓上挪的模樣,覺得這畫面應該還挺好笑。
桌上堆滿了大大小小的禮盒,他隨手拿起一個掂了掂,不算輕,包裝得還挺像樣。回國一趟還知道給他帶點東西回來,算她識相,這幾天的飯沒白喂。
他正要拆其中一個盒子,許念就從樓上衝了下來。
“別拆!這個不能拆——”
她幾步就跑到了他的面前,母雞護小雞似的擋住了眼前的禮盒。
季臨川被她這副樣子搞得莫名其妙。在他家裡擺了一桌子禮物,不是給他的,那還能是給誰的?
許念一把從季臨川手裡把盒子搶了回去,“這是給同學的,開學要帶去的。”
季臨川看了看桌上那一堆禮盒,又看了看她,臉上的那點笑意瞬間沒了。
好啊!她還沒踏進校門一步,同學的面都沒見過,就知道給人準備見面禮了。他給她辦入學、找校董、籤擔保、解決簽證,這些事加起來夠她送一座金山,她卻隻字不提。
“你還想去見你媽,回國買這麼多東西不知道給我送點禮?就這表現,還天天敢給我提要求?你是覺得我特別好說話是吧?”
許念臉一紅,然後說道,“臨川哥,我給你準備了,就在樓上,我去給你拿。”
這還差不多。
季臨川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看著許念一溜煙跑上了樓。
等了小半天她都還沒下來,他抬頭朝樓梯口看了一眼,己經有點不耐煩了。
“你現做啊?慢吞吞的。”他朝著樓上喊了一句。
又等了兩分鐘,許念才從樓上下來,手裡拿著一個紙盒,表情不太自然地遞到他面前。
他開啟盒子,裡面是幾塊蝴蝶酥。準確地說,是半盒蝴蝶酥,就這半盒蝴蝶酥裡面,還有幾片碎得成了渣。
季臨川低頭看著這半盒殘羹冷炙,然後他把盒子往茶几上一扔。
“我看起來很願意撿破爛嗎?你拿這東西打發流浪漢,流浪漢都得揍你一頓。”
“這是國際飯店的蝴蝶酥,我排了很久的隊才買到的。”
“那半盒呢?”季臨川抬眼看著她,“那一半哪去了?被狗吃了?”
“沒有被狗吃,我分給家裡幫忙的叔叔阿姨了。”
叔叔阿姨。季臨川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她說的是他花錢僱的那些個管家、傭人、安保和司機吧。這些人她一個一個都考慮到了,每個人她都送了禮物,就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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