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惴惴不安的跟著侍應生去了餐廳。
餐廳在最頂層的觀光樓層,落地窗外就是拉斯維加斯大道的夜景。許唸到的時候,季臨川己經坐在靠窗的位置上,面前攤著一份選單,正低頭看酒單。
“第一天開學,帶你吃頓好的。”他把選單推到她面前,“聽說這家甜品不錯,你試試。”
甜品?他又要請自己吃甜品?許念在椅子上坐下來,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今天看起來不像要發作的樣子。可是上次,他當時也是這麼和顏悅色。
“謝謝臨川哥。”她乖巧的道謝。表現得乖一點總不會出錯。
她把選單翻開,選單第一頁便是草莓拿破崙的圖片,她像是看到什麼髒東西一樣,迅速將這一頁翻了過去。
季臨川掃了她一眼。
今天開學第一天,她倒是收拾得挺像那麼回事。穿了一件淺藍色的棉質襯衫,下面搭一條白色長褲,紮了個低馬尾,露出一截乾淨的脖頸。
她低著頭翻著選單,從他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看到她微微翹起來的小鼻尖,配她那張巴掌大的鵝蛋臉瞧著格外順眼。她的嘴唇看起來粉嘟嘟的,看起來軟的很,可就是這張看著人畜無害的小嘴,下嘴咬人的時候倒是一點沒留情。
她盯著甜點那頁又遲疑了一會,那樣子跟上次一模一樣。季臨川看她那副糾結的樣子,開口說:“別翻了,都來一份。”
許念身子一抖。上次他也是這麼說的——都來一份。然後她吃了西份甜品,五個人就沒了。
許念幾乎是立刻揮手拒絕。“不用不用,我點一個就好。”她隨手在甜品單上指了一個抹茶布丁,然後把選單遞給侍應生,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臨川哥,你今天不用工作嗎?”
“工作有人幹,”他把餐巾攤開搭在腿上,“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會開槍。”
許念沒接這個話茬。她不確定這算不算季臨川跟她開玩笑,但她實在有點笑不出來。
季臨川看了一眼對面正低頭喝水的許念。她從坐下開始就一臉緊張,時不時就偷偷摸摸地打量他,好像他是來跟她談什麼喪權辱國條約似的。
他看她那膽小如鼠、唯唯諾諾的樣子就煩躁。這種人在他身邊,連自保都做不到,真要遇到什麼事就是現成的活靶子,總不能指望她去張著這張小嘴咬人吧?她又不是真的狗。
“週末我帶你去靶場練槍。”
許念手中的水杯驟然從指尖滑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一聲劇烈的脆響。玻璃碎片和冰水一起濺開,周圍的幾桌客人紛紛轉頭看向他們。她的眼眶幾乎是瞬間就紅了,睫毛上掛了一層亮晶晶的水光。
季臨川站起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這邊拉了一步,避開了滿地的碎玻璃。
“不許哭。”看她又要掉眼淚,季臨川皺著眉哄她。“再哭找人打你一頓。”
許念抬頭看了一眼季臨川那副嚴肅的表情和不耐煩的神色,死死咬著下唇,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侍應生聞聲趕來,連聲道歉,蹲下去開始收拾地上的碎玻璃。季臨川鬆開她的手腕,她整個人踉蹌了一下才站穩。手背上濺了幾滴冰水,她機械地接過侍應生遞來的餐巾擦了擦,然後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坐下。”
許念乖乖坐回了椅子上。
“怕什麼?讓你學槍,不是讓你挨槍。”
“我……我週末約了同學一起參加活動。”
季臨川整理餐巾的手頓了一下。這兩天她在家裡見到他,跟老鼠見到貓一樣避之不及,他還以為她羞於見人呢,合著就不想見他。這才開學第一天,她倒是在學校裡開展社交活動了,想必是她那堆破禮物送的合那些小屁孩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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