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哭包誤入狼窩之後》第26章 他現在已經知道了(1)

作者:桃樂絲先生·5小時前

許唸的腳踝扭傷不算嚴重,但醫生建議她這幾天不要承重,季臨川給她買了兩根柺杖,她平日就拄著這兩根柺杖來上課。

救護車那筆費用她墊了將近兩萬人民幣,學校保險那邊說校外急救費用需要走人工稽核,理賠週期至少西到六週。她現在銀行卡里的餘額在付完急診墊付款之後只剩下三位數,連去食堂刷一份沙拉都要先看一眼餘額才敢下手。

中午下課的時候,楊倩茹招呼大家一起去學校門口新開的越南粉店,幾個女生嘰嘰喳喳地討論要點牛肉粉還是蝦仁春捲。許念坐在座位上沒動,假裝在整理筆記,頭也不抬地說了句:“你們去吧,我不餓。”

腿瘸了,錢也沒有,她甚至有點好奇,未來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畢竟,總不能比今天更慘了吧。

下午的課還沒開始上,她就趴在桌子上餓的咕咕叫。

她得想個辦法,總不能一首這麼窮下去。爸爸現在肯定拿不到工資,季臨川那個樣子,怎麼可能給爸爸開薪水。她只能靠自己打工。

她開啟電腦上查了一下,檢索結果令人失望。網上說F-1簽證第一年不允許校外工作,但如果能證明家庭出現重大經濟困難,可以向移民局申請緊急工作許可。可問題是,她爸在季氏集團工作,她要怎麼跟移民局解釋為什麼一個“季氏集團高階財務顧問”的女兒會窮到吃不起飯?

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的時候,她己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她低著頭把課本一本一本塞進包裡,動作磨磨蹭蹭的,因為餓得沒什麼力氣,也沒什麼心情。兩枚圓圓的東西從包裡滾了出來,在地板上彈了一下,咕嚕嚕滾到了楊倩茹的腳邊。

“長安,你東西掉了。”楊倩茹彎腰撿起來,攤開手掌。

是兩枚賭場籌碼,壓手感很沉,邊緣鑲著一圈黃銅色金屬,上面刻著一個精緻的賭場標誌。

楊倩茹把籌碼翻過來看了一眼面額,然後瞪大了眼睛。

“你怎麼還去賭場啊?你年紀不到吧?而且這個籌碼——”她把籌碼舉到陳嘉寧面前,“上面印的是五十萬,你怎麼有這麼大面額的賭籌?”

許念接過那兩枚籌碼。

她想起來了。上次季臨川帶她去辦公室那臺老虎機,讓阿誠給她換了一把籌碼。那天爸爸來見她的時候她扶了一把遊戲機,大概是那時候從臺子上掃掉了幾個籌碼滾進了她的書包裡。

她包裡的這兩個籌碼加起來——是一百萬!一百萬美元!她剛才餓著肚子趴在桌上查怎麼打工,而她的書包里正滾著兩個可以換一百萬現金的塑膠圓片。她就知道老天爺會心疼自己。

“家裡人……在賭場上班,”許念含糊地應了一聲,心不在焉地把籌碼塞回包裡的夾層,“估計是我上次去串門的時候不小心落我包裡的。”

許念坐在回別墅的車上,手插在口袋裡,指尖摩挲著那兩個圓圓的、冰涼的塑膠片。

她今天中午為了省一頓飯錢跟同學撒謊說不餓,而她的包里正滾著兩個能把整個越南粉店買下來的籌碼。這錢不是她的,是季臨川的。但季臨川欠她爸的工資——不對,她爸欠季臨川的更多。這個邏輯她繞了好幾圈也沒繞清楚,最後決定不想了。

先把籌碼換成錢,解決眼前的燃眉之急,等保險理賠下來再還回去。她告訴自己這不是偷,是暫時挪用。她知道這個理由站不住腳,但她己經餓了一整天,飢餓讓她的道德底線變得很有彈性。

她假裝隨意地開口問司機:“司機叔叔,那個……賭場的籌碼,如果不用的話,可以退嗎?”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這個問題來得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實回答:“可以。去賬房退就行。”

許唸的心跳加速了幾分。

“那賬房在哪兒?”

司機說一般賬房都在賭場一樓,賭區入口附近。

她沉默了。賭區。上次她闖進賭區,被安保追了半個大廳,差點被叫警察,最後是被阿誠撈上樓的。從那以後季臨川雖然沒明令禁止她去賭場,但想起來季臨川回來時候身上的硝煙味,還有爸爸嘴角掛的血絲——

如果再鬧到季臨川那裡,肯定不是挨幾句罵能完事的。

可她是真的沒錢了。保險理賠遙遙無期,她爸的工資有沒有都不知道,而她包裡的兩個籌碼價值一百萬人民幣,正安靜地躺在她的口袋裡。

她很難不動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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