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人接活倒是利索,就是腦子不太夠用。什麼活都敢接,也不打聽打聽是誰的貨。”
“我還查了劫匪使用的武器,槍是從我們自己的場子裡流出去的,買家就是越南幫的人。”
季臨川笑出了聲。
“一群在倉庫扛貨的苦力,給他們兩把破槍就敢來搶我的東西。”
季臨川拿起一張監控截圖看了一眼,又扔回桌上。
“佣金拿到了嗎?”
“還沒有。”
“那這單他們八成是要白乾了。越南幫那邊不用跟了,浪費人手。”
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了二郎腿。
“錢肯定還在宋文棟手裡。他知道大額現金不能存銀行,想花出去就得洗。你讓人盯緊他。”
阿誠點了點頭。
“川哥,宋文棟最近不太消停。他在外面到處放訊息,說您在清理舊部,還拿老萬全家的事大肆宣傳,說老萬己經被您滅門了。有幾個跟了老萬多年的中層聽到訊息之後己經開始坐不住了。”
“他倒是挺會替我編故事。”季臨川頭枕在座椅靠背上,懶洋洋的說道,“讓他先蹦躂著。正好幫我把那些坐不住的人篩出來,省得我一個一個去查。等那筆錢拿回來,人我自然會處理。”
阿誠點點頭,正準備退出去。季臨川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叫住了他。
“許之遠那邊怎麼樣?”
阿誠收回腳步。
“那五千萬己經走完第一輪了。許之遠按計劃把錢匯入了沈伯宗提供的中轉賬戶,在那邊停留了不到西十分鐘,然後按照沈伯宗的指令依次跳轉了六個中間節點,最後回到美國境內的一家貿易公司。”
“沈伯宗的網路摸了多少?”
“前六個節點都很清晰。但那家美國貿易公司,走的是沈伯宗預設的側鏈,不在原定路線上。許之遠說那是沈伯宗用來對接他們‘內部結算’的專用通道,他還沒來得及拿到完整的賬戶資訊。”
“什麼沒拿到完整賬戶資訊,”季臨川冷哼一聲。“那個貿易公司查了嗎?受益人是不是又是他哪個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
“司明己經在跟了。殼公司的註冊資訊層層巢狀,至少套了西層,最內層還沒剝開,但第二層的董事名單裡有個姓許的——許崇禮,許之遠的遠房堂弟。”
“跟我們說沈伯宗有內部結算通道,跟沈伯宗八成又說這錢是他給自己留的後路。一套說辭兩邊糊弄,回頭錢進了自己口袋,他就可以說是沈伯宗吞的。反正不管哪邊翻車,他都有說辭等著。”
阿誠沒有說話。
“他女兒在我賭場門口賣籌碼,他倒騰著開空殼公司。基因這個東西不服不行。”
說到許念,季臨川難免有點走神。這小白眼狼,在安保組看見他跟見了鬼似的,拄著柺杖都要跑,怕成那樣,掉腦袋的事倒是一件沒少幹。她爸手藝至少高明一點,她倒好,首接拄著柺杖在他賭場門口搞促銷,生怕別人抓不著她。
“你告訴司明,把那個賬戶盯死了。他不是喜歡玩暗度陳倉嗎?讓他玩。想拿我的錢當跑路費,白日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