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發扶手上,抱著手臂看了她幾秒,把手機遞回去。
“好,等你考了第一,我就送你去看你爸爸。”
許念跟在阿誠身後走進安全屋的院子。門還沒完全開啟,她己經從門縫裡看見了客廳落地窗後面那兩個熟悉的身影,她小跑著衝進了門。
林婉清正蹲在輪椅旁邊給許之遠整理膝上的毯子,聽見腳步聲抬起頭,母女倆的視線撞在一起,林婉清的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念念。”
“媽媽。”
許念撲進了林婉清的懷裡,哭的幾乎全身都在顫抖。林婉清一把抱住她,一隻手摟著她的背,另一隻手不停地摸著她的頭髮,像是在確認眼前的女兒是真實的一般。
許念哭了好一會,終於從媽媽的懷裡抬起頭來,看向了坐在輪椅上的爸爸。
“爸爸,你的腿還疼嗎?”
“不疼了,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再過一陣子就能做康復訓練站起來了。”許之遠寬慰道。
他抬手輕輕按了按她的肩膀,目光卻落在她額角那道淡粉色的新疤上。
“這是怎麼弄的?季臨川打的?”
“不是,這個是之前出車禍撞的。”
“怎麼會遇到車禍?”林婉清心疼的撫摸著許唸的額頭,聲音顫抖。
“可能是臨川哥的仇家吧。”許念想了想,認真的回答道。
許之遠的身子微微一滯。她完全不知道那些人是衝著她來的,沈伯宗的人真的對她動了手。
“季臨川打你哪裡了?還疼嗎?”
聽到爸爸的問題,許念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搖了搖頭。
“沒事,爸爸,己經不疼了,讓醫生看過了。”
許之遠看著她躲閃的眼神,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念念,你看著爸爸。他打你哪裡了?用什麼打的?”
許念低著頭,咬了咬下唇,最後只擠出一句:“爸爸,真的沒事,因為我沒經過他的同意去賭場,他才打的我。不嚴重,己經好了。”
許之遠的目光憐惜的落在許念身上。念念剛出生的時候,他第一次抱她,小小的一個,蜷在他掌心裡,連哭都細聲細氣,他當時就在心裡發誓,這輩子絕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這些年他做到了。他的手再髒,也從來沒讓女兒碰過一點髒汙。
他保護了她十九年,把她藏在象牙塔裡,風沒吹過雨沒淋過。可現在呢?她被人追殺,車禍裡撞破額頭,被季臨川打到用擔架抬走,還要強撐著裝沒事。
留在季臨川身邊,面臨的危險太多了,季臨川的暴戾和陰晴不定,念念如何招架得了?更何況還有沈伯宗的人在外面虎視眈眈,隨時可能再對她下手。
他自己己經認命了,跟季臨川上了同一條船,這輩子就別想乾乾淨淨地下去。可念念是無辜的,她不該被捲進這場風暴。許之遠撫摸著女兒柔軟的頭髮,心中己下定了決心。他必須再找季臨川談一次,他要給念念換一條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