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臘月,寒風捲著鵝毛大雪,鋪天蓋地砸了下來。
不過一夜,雍親王府的紅牆琉璃瓦全被白雪裹住,素白一片,冷得透骨,半點沒有畫中的暖意,反倒像裹著一層死寂的霜。
宜修立在暖閣窗前,指尖抵著冰涼的窗欞,目光落在廊下。弘暉裹著錦襖,正帶著小太監堆雪人,凍得鼻尖通紅,笑聲清脆;西阿哥被奶孃抱在懷裡,烏溜溜的眼睛盯著雪人,小手不停揮舞。
孩童的嬉鬧聲撞進耳裡,才讓這冷寂的冬日多了幾分活氣。
“側福晉,炭盆快涼了,您離窗近些,外頭寒氣重,別凍著。”剪秋捧著暖爐走近,低聲勸道。
宜修微微頷首,目光卻沒收回,反而越過庭院,首首望向遠處被白雪封住的正院。
純元被禁足,快滿一年了。
三百多個日夜,那座院子關著門、落著鎖,連只麻雀都飛不進去,徹底成了王府裡的禁地。
宜修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她太瞭解純元了,看似柔弱天真,骨子裡的倔勁和佔有慾,比誰都強。被困這麼久,絕不可能甘心認命。
“剪秋,”宜修聲音很輕,卻帶著寒意,“正院最近,當真一點動靜都沒有?”
剪秋蹙眉回想:“太醫每隔兩日去一趟,只說福晉體虛肺弱,一首養著;周嬤嬤每月只出來兩三次,採買些針線藥材,從不多言。”
宜修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凝重。
太安靜了。
靜得像暴風雨前的死寂,靜得讓人心慌。
與此同時,正院暖閣裡,卻冷得像冰窖。
純元坐在窗前,身上裹著厚厚的錦被,依舊凍得渾身發顫。她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臉頰凹陷,臉色白得像紙,連嘴唇都泛著青灰,唯有一雙眼睛,亮得瘮人,透著絕境裡的偏執。
周嬤嬤端著黑漆漆的藥汁進來,藥味瀰漫在屋裡,苦得嗆人。“福晉,藥熬好了,趁熱喝吧。”
純元沒說話,伸手接過藥碗,仰頭一飲而盡,苦澀的藥汁嗆得她咳嗽不止,彎著腰喘了半天,才緩過勁。
“今兒……初幾了?”她聲音沙啞,像破鑼在摩擦。
周嬤嬤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回答:“回福晉的話,馬上,馬上就要過年了。”
“新年?”
純元忽然笑了,笑聲乾澀沙啞,帶著無盡的淒涼,眼淚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涼得刺骨。
“又是一年……我在這牢籠裡,整整熬了一年了。”
她踉蹌著起身,走到床邊的搖籃旁。
弘盼躺在裡面,兩歲的孩子,瘦得像只小貓,臉色和她一樣慘白,呼吸微弱,連哭都沒力氣。太醫私下說過,這孩子底子虧空,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全看造化。
純元伸出顫抖的手,輕輕碰了碰兒子冰涼的小臉,心臟像被針扎一樣疼。
“嬤嬤,你說……我的盼兒,還能活過這個冬天嗎?”
”!的大長安平會定,著養好好,相天人吉哥阿小,說胡別晉福“:手擺忙連,白發臉得嚇嬤嬤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