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月賓卻忍不住抬起頭,看了年世蘭一眼。
年世蘭正好對上她的目光,眉頭一挑:“怎麼,不服?”
端妃咬著牙,低下頭:“不敢。”
“不敢就好。”年世蘭擺擺手,“下去吧。”
兩人退出來,齊月賓的臉色並不好看。
馮若昭拉著她的手,小聲道:“別往心裡去,她如今正得王爺寵愛,咱們惹不起。”
齊月賓冷笑一聲:“不過是仗著家世好、長得好罷了。以色侍人,能長久嗎?”
馮若昭嚇了一跳,連忙捂住她的嘴:“你瘋了?這話要是傳出去……”
齊月賓甩開她的手,大步走了。
馮若昭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不愧是將門虎女。
她隱約覺得,這院子裡的日子,恐怕不會太平靜。
果然,接下來的日子裡,年世蘭沒少給兩人臉色看。
馮若昭性子軟,能忍就忍,能躲就躲。
每天除了必要的請安,就窩在自己屋裡,連院子都不怎麼出,年世蘭見她識趣,也懶得為難她。
齊月賓就不一樣了,她出身將門,性子剛烈,最受不了被人踩。
年世蘭越是對她頤指氣使,她心裡的火就越大。
可偏偏,她鬥不過年世蘭,年世蘭有寵,她沒有。
年世蘭有家世,她沒有,年世蘭有脾氣,她也有,可她的脾氣,只會讓她吃更多的虧。
這天,年世蘭不知哪根筋搭錯了,非要讓齊月賓在大雪天裡跪著“反省”。
原因很簡單,齊月賓給她請安時,頭抬得不夠低。
“頭抬那麼高,是瞧不起我嗎?”年世蘭斜靠在榻上,漫不經心地說,“既然這麼有骨氣,就去院子裡跪著,讓雪水給你洗洗腦子。”
齊月賓跪在雪地裡,膝蓋凍得像針扎一樣疼。
她咬著牙,一聲不吭,可心裡那股火,卻越燒越旺。
就在這時,純元路過。
她穿著一身大紅猩猩氈的斗篷,被一群丫鬟簇擁著,雍容華貴,像畫裡走出來的仙子。
看見齊月賓跪在雪地裡,她愣了一下,停下腳步。
齊月賓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福晉來了,福晉是嫡福晉,是這府裡僅次於王爺的人,只要福晉開口,年世蘭不敢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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