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的孩子，是她拼了半條命，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孩子。
年世蘭顫抖著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女兒溫熱的小臉。那觸感軟軟的、暖暖的，瞬間擊中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恐懼、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淚水。
“我的女兒……”
她哽咽著，聲音微弱卻堅定，“額孃的寶貝…… 額娘會護著你…… 誰也不能傷害你……”
就在年世蘭沉浸在初為人母的喜悅與疲憊中時，產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染冬提著藥箱，快步走了進來。她的臉色有些凝重，腳步都帶著一絲急促。
“年側福晉，奴婢給您診診脈。”
她走到床邊，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剛生產完的年世蘭。
年世蘭抬起眼，看著染冬。
不知為何，看著她這副神色，年世蘭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藤蔓般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
她是宜修的人，懂醫術。
她這個時候來診脈，一定是出了大事。
年世蘭沒有猶豫，緩緩伸出了那隻虛弱不堪的手。指尖冰涼，連握東西的力氣都沒有。
染冬的手指搭上她的脈搏，指尖微微用力。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產房裡，只剩下年世蘭略顯急促的呼吸聲，還有染冬按壓脈搏的輕微聲響。
染冬的眉頭，越皺越緊。
她的臉色，也越來越沉。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鬆開手，收回指尖。
她看著年世蘭，嘴唇動了動，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惋惜，有同情，還有一絲不忍。
年世蘭的心，徹底涼了。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平靜，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說吧。我受得住。”
染冬咬了咬唇，終於下定了決心，壓低聲音，一字一句，如同重錘般砸在年世蘭的心上：“側福晉，您這次生產，傷了根本。”
“劉婆子雖然沒得手，但她之前給您用的那碗‘安胎藥’，藥性己經滲進去了。奴婢診過脈，您以後恐怕很難再有身孕了。”
“很難再有孩子了！”
年世蘭的身子，猛地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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