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罷,她轉頭看向一旁嘰嘰喳喳的兩個小姑娘,眼底浮起一抹真切的柔和,褪去了所有權謀算計的冷意:“今日天光正好、風清氣朗,殿內沉悶,拘束了孩子們的性子。”
“淑寧,你帶著溫宜妹妹去湖邊賞荷玩耍吧。只是切記,不可跑遠,不可靠近湖水邊緣,石階溼滑,仔細摔傷。讓奶孃與貼身宮人緊隨看護,寸步不離。”
“是!宜娘娘!”
淑寧仰著稚嫩小臉,脆生生應下,嗓音軟糯清亮,滿是雀躍。
她緊緊牽著溫宜的小手,兩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歡喜,像兩隻掙脫樊籠、重獲自由的小小飛鳥。
裙襬雙雙翻飛,小腳步蹦蹦跳跳、輕快無比,伴著一路清脆爛漫的笑聲,一前一後衝出殿門,朝著湖邊荷塘方向跑去。
守在殿側的奶孃、貼身宮女見狀,不敢懈怠,連忙快步跟上,一行人腳步錯落、緊隨其後。
孩童的笑語歡聲、輕快腳步聲由近及遠,一點點消散在清風與晨光之中,殿內瞬間褪去鮮活熱鬧,重歸靜謐。
夏冬春與麗嬪靜靜立在原地,目光下意識追著兩個孩童遠去的身影,久久未收回。
看著那兩抹無憂無慮、純粹爛漫的小小背影,聽著漸漸消散的清脆笑聲,二人緊繃多日的臉頰,不自覺微微鬆弛,唇角輕輕彎起一抹淺淡笑意。
深宮歲月常年壓抑、風波不斷,人人算計、步步驚心,這般乾淨純粹、不染分毫塵埃的童真,最是治癒人心。
尤其是淑寧活潑開朗、天真爛漫的模樣,鮮活又明媚,看得人心中豁然開朗、濁氣盡散。
方才二人滿心積壓的嫉妒、憤憤、不甘,在這份純粹童真的治癒下,不知不覺消散大半,胸口的滯澀悶堵也舒緩了許多。
殿內氛圍再度沉靜,微妙的暗流重新悄然滋生。
一首默然佇立、靜靜旁觀的曹琴默,恰在此時適時移步上前。
她臉上掛著得體溫婉的淺笑,姿態恭敬謙卑,對著上座的皇后與華妃,款款深深福了一禮,禮數週全、無可挑剔:“黃貴妃娘娘、華妃娘娘。孩童貪玩、心性不定,瘋鬧起來便沒了分寸。臣妾放心不下,想著親自前去照看一二。湖邊石階常年臨水溼潤,極易打滑,兩個孩子都不通水性,若是不慎失足,便是天大的禍事。”
她言辭懇切、理由周全,看似只是盡責照看孩童,無半分異常。
行禮起身之後,她不再多言半句、多留片刻,帶著貼身宮女音袖,從容轉身、緩步離去。
步履平穩舒緩、不疾不徐,姿態閒散悠然,彷彿真的只是閒來無事、前往湖邊散步賞景,而非刻意避開殿內即將開啟的高層密談。
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界光影,也徹底清退了多餘旁人。
宜修靜靜望著曹琴默從容離去的背影,眸光微動,修長指尖輕輕貼在冰涼的茶盞邊緣,緩緩摩挲滑動,動作輕緩無聲,心底思緒萬千。
她看得通透至極。
曹琴默哪裡是放心不下孩子?
她最是心思玲瓏、洞悉時局,早己敏銳察覺殿內氛圍微妙,看出接下來的對話涉及後宮格局、聖意風波,絕非自己低位份嬪妃可以旁聽的機密。
故而主動尋得體藉口,從容退場、規避是非。
不搶風頭、不探機密、不涉紛爭,審時度勢、進退有度。
宜修心底暗自感慨,曹琴默在深宮沉浮多年,最頂尖的本事,從不是爭寵算計,而是這份極致通透的眼力與分寸感。
她太懂深宮生存法則,太懂什麼時候該躬身入局,什麼時候該悄然退場。
。續存穩安、足立久長,中之宮後的譎雲詭波在能方,保自得懂、禍避得懂、拙藏得懂
。淨清然驟地天寸方,場退數盡人閒殿
。來雨風、湧洶流暗,繃靜沉發愈卻圍氛殿可,好靜月歲、融融意暖明明,落灑欞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