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走吧。」
幾番推讓,他才把人勸上拖拉機,隨即幾人迅速乘車出發,趕往鎮中心。
來到招待所,王川本想讓大家商量著點菜,可除了安陽點了個熘肥腸外,其他人都猶猶豫豫的不好意思開口,他索性就直接做主,又分別點了熘肉段。酸菜白肉血腸。尖椒幹豆腐,湊了四個菜,然後又詢問了下其他人的意願,要了四杯散白酒,六大碗米飯,這才齊活。
最終花了他四塊五毛七。
王雙。王森。楊志春三人聽到後忍不住咧了咧嘴,都有點替他心疼,這一頓飯他們得去火車站扛四五天大包才夠呢。
招待所這邊倒是不用客人自己取餐,幾人點完菜找地方坐下聊了會兒天,服務員就陸續把菜送了過來。
瞧著桌上香氣十足的美味佳餚,王森這小子是一點都不客氣,也不管有沒有外人在,掄起筷子就往嘴裡劃拉,吃得滿嘴流油。
楊志春也不遑多讓,全程悶著頭乾飯,一句話都沒有。
王川他們對此也不見怪,這年頭大家基本都缺嘴兒,能有好吃相的沒幾個。
半個小時後,一眾人吃飽喝足,起身準備離去。
從飯店出來,王川先把安陽叫到一邊,將之前借的錢還了回去,完後無意間瞥了眼,發現都這個時候了,食品站竟然還有肉賣,再一想家裡面也好久沒吃肉了,他趕忙快步走了過去。
攤位前人不多,王川排了五六分鐘隊就輪到了他,只是這時攤子上已經沒有什麼好肉了,受歡迎的肥膘。五花肉早就被人買走了,就剩下一些裡脊。後鞧肉等等一些瘦肉或者偏瘦的,還有排骨。
王川站在攤子前瞧了瞧,最後只能抬手指著帶著少量肥肉的一塊後鞧肉說道:「給我來二斤後鞧。」
後鞧就是豬屁股那塊肉。
賣肉的售貨員卻沒急著動刀,他瞥了眼穿著破破舊舊,一看就是農戶的王川,善意提醒道:「沒肉票九毛五一斤。」
「知道。」
王川當即伸手入懷,摸出兩塊錢交給對方,臉上掛著笑,道:「麻煩大哥你給挑塊肥點的。」
「後鞧再肥能肥到哪去?你下回再買肉,得早點過來。」售貨員怕切不準,沒急著接過錢,先拿刀切了塊相對比較肥的肉,稱了下重,滿意地點點頭,道:「正正好好二斤!」
說著他麻利地用牛皮紙將肉包起來,用麻繩捆上,隨後才接過錢,連同肉跟找零一塊遞了回去。
「嘖嘖,這刀法,槓槓的!」
王川捧場地豎起大拇哥,旋即才從一臉自得的售貨員手裡接過肉跟錢,接著他又轉頭瞧了瞧邊上的供銷社,想了想便快步走進去,目的明確地來到櫃檯前,對售貨員道:「一瓶友誼雪花膏。兩包哈爾濱煙。一斤水果糖。一串糖葫蘆,都要議價的。」
身體半伏在櫃檯上跟人聊天的售貨員聞言懶洋洋地直起身,拉過算盤撥弄幾下,道:「雪花膏一塊二一瓶,哈爾濱四毛五一盒,水果糖一塊五毛五一斤,糖葫蘆五分,攏共三塊七。」
「唉。」
王川趕緊掏出一張大團結遞給對方。
對方意外地瞥了他一眼,才收了錢,隨即轉頭給他拿貨,先拿了一瓶雪花膏跟兩包煙,又稱了一斤糖用牛皮紙包上。
待將東西跟找回的錢一股腦交給王川后,他又指指外頭:「糖葫蘆在門口,出門自己拿,別瞎拿嗷,有人看著呢。」
「放心吧,從小爹媽就沒教過那個。」
王川拿著東西從屋裡出來,在門口插著一堆糖葫蘆的草把子上挑了根糖最多的,就小跑過去跟王雙幾人匯合,乘車回到收購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