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蔫很快就結完帳與王永富一起離開了鄒家。
攏共三十五塊八毛二,鄒家剛到手的糧款瞬間沒了大半。
鄒德才對此可謂是痛心疾首,待將王永富二人送出院後,他也沒給閨女好臉兒,狠狠一瞪眼睛,伸出手道:「給我拿兩塊錢,我買點酒去。」
鄒雪緩緩轉過頭看過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眸子裡毫無感情色彩,是那種心如死灰的平靜,她沉默了一瞬後,才從兜裡拿出錢,卻只給了五毛,淡淡的道:「就這些,你愛要不要。」
「他媽的,跟你那死鬼老孃一個德性!成天擺著死人臉給誰看呢?老子一年到頭累死累活,花點錢咋了?」鄒德才罵罵咧咧接過錢,就去小賣部買酒了。
鄒雪望著老爹迅速消失的背影,頹然地嘆了口氣,轉身回到屋裡。
她來到火炕前坐下,蹙著柳葉眉低頭看著手裡那點錢,心裡滿是愁緒,這是她家僅剩的一點資金了,可她的面前卻還有不少窟窿等著填。
開春種地要錢,柴米油鹽要錢,小弟也該做一雙新鞋子了,零零碎碎算起來,這點錢也就是個零頭。
「上哪再弄點錢去呢?」
鄒雪頭疼地揉揉眉心,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時,突然就想起王川之前說過的那句窮極思變。
她家現在的情況,也確實是該做出改變了,不然按照現在的樣子繼續下去,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什麼翻身的機會。
只是,該咋改變呢?
她當即冥思苦想起來,可她就是一個連縣城都沒去過幾次的小村姑,連書都沒讀過多少,腦袋頂上就那麼巴掌大的一塊天,見識基本可以說沒有,眼界更別提,能拿出什麼好主意?
想了好一陣,鄒雪也沒找到啥頭緒,
「要不……去找王川問問,他那麼厲害,應該有辦法吧?」想到王川,鄒雪眼中閃過一抹希冀,至於說那傢伙到底哪厲害,她其實也說不清,總之就是覺得他很厲害。
她是個行動派,這個想法一生出,就坐不住了,趕緊從兜裡拿出一塊洗得掉色的手帕,將手中的錢仔細包起來,貼身放好,隨即迅速從家出發,趕往電井房。
可不敢把錢放家裡,不然那個不靠譜的老爹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把錢偷走去瀟灑。
這邊廂。
此時王川他們已經給黃豆過完篩,正在將糧食搬進屋,準備挑次豆。
王森依舊是首席牛馬擔當,就見他輕鬆抱起一袋一百二三十斤的黃豆扛到肩上,踩著輕快的腳步走向屋內,同時嘴裡也不閒著,叭叭給王超。王洲二人講著中午的伙食:「我們今天在飯店吃了六個菜呢!六個啊,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在飯店吃這麼多菜,我跟你們說,他們做的溜肥腸可香了,不爛不硬,正正好好,外頭稍微有點焦,咬下去咔咔響,裡面軟嫩彈牙,滋滋冒油,唉呀媽呀,差點香我一跟頭。」
「咕咚!」
他描述得太生動了,給倆人聽得直咽口水。
王洲忍不住轉頭看向身後僅僅抱著半袋糧食,就呼哧呼哧地喘粗氣的王川,道:「老五,下回你要是再下館子,換我跟你三哥去送糧唄。」
「沒問題啊。」王川有氣無力地點點頭,像一條瀕死的細狗。
「誒?」
王森一看自己竟然把一頓館子顯擺沒了,頓時就急了,忙將肩上麻袋放在火炕旁碼上,跳腳道:「幹啥玩意兒!送糧是我的活,你倆搶啥?不行不行,我不答應。」
「又不是你說了算,你不答應有啥用?」王超斜睨了這貨一眼。
「就是,趕緊幹活去,再廢話我揍你!怎麼還護上食可呢?」王洲沒好氣地踹了他一腳。
」!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