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索付了錢跟票,很快他就拿到了衣裳,然後當場就脫下身上的乞丐服,將新衣裳給換上了。
而後他又跑去邊上賣鞋的櫃檯,買了雙燈芯絨布鞋換上。
其實他挺相中大頭皮鞋跟高腰解放棉鞋的,可惜這兩款鞋都要工業券,他身上一張票沒有,只能退而求其次。
最終,這套衣裳加鞋子,攏共花了他五十一塊錢。
貴是貴了點,但這錢花得值。
挺括板正的中山裝往身上一套,王川立即搖身一變,從要飯花子變成了一位玉樹臨風的俊小夥,看著比安陽還像個人,甚至一些從他身邊路過的大姑娘。小媳婦都會忍不住多看他幾眼。
買完了衣裳跟鞋子後,王川沒急著走,又下樓花了將近二十塊錢,買了兩瓶劍南春,一罐麥乳精,一盒鐵皮果匣子,準備等會兒拿去安陽家。
終於買好東西的倆人從百貨公司出來後,王川將那幾樣東西送到安陽面前晃了晃,笑吟吟道:「咋樣?這回咱買的禮物不寒磣吧?」
「將就事兒吧。」安陽白了他一眼,卻沒客氣,狗日的一車糧賺二百多,現在老鼻子趁了,跟他客氣啥?
「艹,這傢伙給你狂的,我這一兜東西都快趕上你一個月工資了,你還看不上?那你回頭上我家的時候拿點你能看得上的,到時候要是沒我拿的貴,腿兒給你打折嘍!」王川一抖手腕,露出鋥光瓦亮的大手錶,擺出一副暴發戶的嘴臉,一步三晃地走向他大哥王軒日常擺攤的地方。
「再狂我特麼有你狂?有倆糟錢給你嘚瑟的。」安陽有些豔羨的瞧了眼溜光水滑的他,有那麼一瞬甚至都生出要當個體戶的衝動了,他忙搖搖頭,將這個危險的想法丟到腦後,快步追上去。
真是瘋了,個體戶再有錢,那也是個沒依沒靠的,他們看病有人管嗎?他們能住上樓房嗎?
我羨慕他?
呸!
片刻後。
二人找到正在擺攤的王軒,王川跟他講了下情況後,就將換下來的舊衣裳交給對方,託他送回家裡,隨即便跟安陽離開了。
等他倆來到安陽家時,已是二十多分鐘後。
已經在家等候多時的安母早就等得心焦氣躁,見他倆進屋,頓時舒了口氣,忙問:「這咋才回來呢?我還尋思出啥意外了呢!」
「嬸兒。」
王川笑麼呵走上前,解釋道:「我這不是怕給你丟人嘛,特意去百貨公司買了套新衣裳,所以耽誤了點時間。」
「哎呀,新買的衣裳啊?」安母立即仔細打量了幾眼,笑著點點頭,稱讚道:「不錯不錯,跟你還挺搭的,看著更俊了。」
隨後她又上前去接王川手裡的網兜,一瞧裡面的東西,頓時驚訝不已:「哎呀,這也太貴重了!你說你這孩子,買這個幹啥啊?」
「上回來的匆忙,身上也沒裝多少錢,就隨便買了些東西來看望你跟我安叔,心裡一直挺過意不去的,這回不僅是第二次上門,你還費心費力地給我介紹物件,我肯定得好好找補找補啊。」王川笑道。
「又不是外人,你客氣啥。」安母眉開眼笑的拉著他在屋裡坐下,對這貨是愈發的稀罕,長得俊,說話又好聽,可太喜歡跟他聊天了。
當即,她便忙不迭地跟王川講起自家侄女的情況,還細心叮囑了一些等下見面後的注意事項。
一旁,打進屋後就被老孃忽視的安陽面無表情地瞧著更像一對母子倆的王川跟安母,覺得自己就不該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