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利偉在家嗎?」
「來啦。」
王川進院吼了一嗓子,常利偉立即從屋裡迎了出來,一臉熱情地上前道:「又來收糧啦,小川兒!走走,進屋坐,喝點熱水暖和暖和。」
「不進了,我有點事想求你幫個忙,說完就走,那頭還急著收糧呢。」王川笑著擺手。
「啥事你說。」
「是這樣,前兩天有人寫誣告信舉報我,差點害得我進笆籬子,完了今天早上,你們大隊的會計家的閨女找我……」
他巴拉巴拉把詳細情況一說,常利偉頓時義憤填膺,共情感簡直強出天際,那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跟著罵道:「豈有此理!這不是打擊報復嗎?這事兒你放心,我必須管一管!狗日的簡直沒王法了!」
感受著老同學那一身都快溢位來的正義感,讓王川這個自詡儒商的傢伙都自慚形穢,忙握住對方的手用力晃了晃。
「那就麻煩你了,利偉。」
「都是同學,說啥呢,再說我這也閒著沒事,就當找個樂子。」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行,我先走了,得收糧去了。」
「等我訊息吧。」
「好。」
王川笑著點點頭,轉身出了院子。
常利偉也是實誠人,與他分開後,回家換了身厚實點的衣裳,就立即從家裡出來,東跑西躥地找小夥伴打聽情況去了。
結果第二天就被他找到了人。
寫這封誣告信的不是別人,正是戴娜身邊那個沸羊羊吳剛。
原因也跟王川猜得差不多,他因為氣不過自己的青梅竹馬被人嫌棄,就撿了些有的沒的寫了匿名信,摸黑兒騎著腳踏車送去了派出所。
而常利偉能這麼順利打聽到人,倒不是他人脈多廣,或者偵查能力強啥的,單純就是因為吳剛太嘚瑟。
十七八歲的年紀,帶著點少年心性,狗日的頭天送完信,轉天就跑去跟戴娜邀功,當時還有幾個其他小夥伴在,所以這訊息自然瞞不住,常利偉在村裡幾個年輕人的圈子裡旁敲側擊地打聽了一番,很快就將情況瞭解得一清二楚。
不過在打聽清楚詳細情況後,他並沒在第一時間去找正在他們村收糧的王川,而是跑去村外,在一個必經的路口等著,以防被外人看到他們私下接觸,從而引來吳剛的報復什麼的。
上午十點多。
剛收了一車糧的王川幾人有說有笑的趕著馬車從紅升村出來,準備回家吃午飯。
鄰近年關,農戶們都在急於將手裡的糧食變現,好置辦些年貨,所以這些天裡他們的收糧買賣很好做,都不用去踅摸,只要進村就會有人主動找上來,有時甚至還有人為了能先收自己家的,去搶他們秤,到家再還。
這不,才十點多鐘,他們就收夠了今日份的大豆。
「中午肯定是酸菜血腸。」
「你咋知道呢?」
「嘿,早上我聽我五叔說了,他起大早去王猛那買了兩根血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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