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芳的千呼萬喚下,終於輪到了他們這一桌上菜。
「七十九號!七十九號!」
「來啦,來啦!」
她忙不迭地應了聲,就要跳下條凳過去取餐。
「消停坐著,都沒櫃檯高呢,你去幹啥?」王川一把揪住她衣領,把人按在凳子上,接過餐牌起身上前,先端回來一盤紅燒帶魚跟尖椒幹豆腐,接著又去拿來一盆白麵饅頭。
「來來,吃吃吃。」
放下東西坐下後,王川將一杯酒送到七叔面前,道:「你慢慢吃,七叔,我就不陪你喝了,我抓緊吃,完事了我去換我大哥。」
「要不你喝點吧,我去換你大哥。」七叔還跟他客氣了下。
「你喝你的,凍一上午了,正好暖下身子。」王川搖搖頭,拿來一個饅頭咬了口,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
「那行,我就喝點。」七叔這才端起酒杯,咂摸了一口。
李家鳳幾人也紛紛動筷子,邊吃還邊研究。
「誒,這飯店做的跟咱自己的就是不一樣啊,這帶魚好吃。」
「那肯定的,要是跟咱自己做的一樣,誰還上這吃。」
「這個是過完油再燉的。」
「那得多費油啊!」
一眾人吃了一會兒,另外倆菜也做好了,王川取回來後,吃了塊拔絲地瓜,就立即放下筷子去外面把王軒換了進來。
「你快去吃吧,大哥,就在東北角那桌,進屋就能看見。」
「你咋吃這快呢?」
「這不著急換你嘛。」
「急啥急,又不差這一會兒。」王軒說著將一袋瓜子兒遞給攤子前的一名客戶,又交代了幾句,才走向不遠處的飯店。
王川上前站在他之前站的位置,從兜裡摸出煙點了根,就開始吆喝起來:「瞧一瞧看一看啊,老王家秘製五香花生大瓜子啦,全市場獨一份啦,熱乎茶葉蛋啦!」
他忙活了十多分鐘,李家鳳等人就吃晚飯出來了。
王川立即將剛剛賣出的貨款交給王軒跟七叔,而後便與李家鳳她們一同前往縣城北街的國營理髮店去燙頭。
到地方後,之前連麵條都捨不得吃一碗的二嬸面對一塊八一個頭的高昂價格,更捨不得了,最後還是在李家鳳跟三嬸的共同勸說下,才勉強答應一起燙個頭,隨即三人又挑挑選選一陣,竟一致相中了一款偏保守的荷葉頭。
這種髮型是髮尾向外翻卷,像荷葉邊,頭頂略蓬鬆,卷不大,也不張揚,很符合性格比較保守的農村婦女的審美。
小縣城也沒有頭烘機啥的,就是冷燙,洗完頭抹冷燙液,捲上塑膠捲髮槓,再包上塑膠帽子悶四五十分鐘,然後再定型,靜置,且得花些時間。
王川幫著她們處理好一切後,不願意在這乾等,就領著王芳從理髮店出來,在縣城裡胡亂逛著,看見什麼相中的就買些。
逛了一個多小時,兄妹倆滿載而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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