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裡塞得滿滿當當，全是醃製好的臘魚。
“躲在這兒，還不是被我逮個正著。”
棒梗雙手死死扣住那隻破盆邊緣，腮幫子鼓得老高，臉漲成了豬肝色，盆底卻像生了根似的，紋絲不動。
他扯著嗓子喊了一嗓子：“奶奶！裡頭有魚！我手短，端不動！”
這聲音一齣，賈張氏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亮了。
這幾天在街上受盡白眼，累得腰痠背痛，她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一聽到“魚”
字，渾身的油水都跟著顫了三顫。
“哎喲，我的乖孫誒！”
賈張氏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來，動作快得不像個七十歲的老太太。
“幹得漂亮！快，奶奶來收網，晚上給你做頓香的！”
祖孫倆配合默契，連盆帶魚首接搬空。
出門前，棒梗還貼心地替趙成鎖上了房門，生怕漏了一絲風聲。
……
沒過多久，賈家那小屋裡就飄出了讓人饞哭的葷香味。
晌午頭，一家三口圍坐桌旁。
“真鮮！”
棒梗嘴裡塞滿肉，含糊不清地嘟囔。
“慢點吃，別噎著。”
賈張氏笑眯眯地看著孫子，順手把剩下的魚肉往角落裡一擱，“醃好了能放好久，省得壞了可惜。”
坐在對面的秦淮茹，筷子夾起一塊魚肉，心裡卻像揣了只兔子，撲通撲通跳個不停。
這魚哪來的？
那是趙成的命根子！萬一那硬茬子查出來，賈家還能有好日子過？
“媽……”
秦淮茹壓低聲音，眉頭擰成了疙瘩，“這可是趙家的東西。
他要是知道了，咱們得捱揍啊。”
“挨什麼揍？”
賈張氏翻了個白眼，嘴角還掛著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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