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即無奈地輕輕搖了搖頭，心底哭笑不得。
不是吧……這還用思考？
她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這少年心性純粹、守正守心，可骨子裡太過刻板，從小到大被宗門教條死死束縛，心中道義條條框框堆砌得滿滿當當，不懂變通，不懂人心，更不懂何為情之所鍾、何為是非隨心。
正道是道，人心亦是道，他偏偏只死守死理。
白芷煙看著他糾結萬分的模樣，又好氣又好笑，伸出手指，再次輕輕敲了敲他的額頭，鼓著腮幫子，裝作一副氣鼓鼓、鬧小脾氣的可愛模樣。
“哼，木頭！不理你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的一聲輕響。
白芷煙周身龍輝盡數內斂。
額間通透龍角隱去，滿身凜冽龍鱗褪去，那雙冰冷威嚴的豎瞳緩緩恢復成清澈溫柔的杏眼。
一身神魔霸道氣場徹底收斂無蹤。
剎那風華更迭，鋒芒盡數藏於骨血。
眼前龍皇臨世的絕世強者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青絲如瀑、披肩垂落，眉眼清甜、軟嫩可愛，溫婉如初的白芷煙。
白衣素雅，眉目溫柔，肌膚瑩白，乾淨純粹得不染一絲魔性殺伐。
還是那副人畜無害、溫柔靈動、軟軟糯糯的鄰家少女模樣。
剛剛還震撼全場的龍人至尊，轉瞬變回了那個讓他熟悉、心安、溫柔善解人意的白姑娘。
葉宸怔怔看著她清麗柔和的臉龐，心底那混亂撕裂的迷茫，竟莫名悄然平復了大半，只剩下滿心溫柔與無奈。
溫柔清甜的模樣褪去了所有鋒芒，白芷煙眉眼彎彎，順勢將方才的嬉鬧翻篇，自然轉移了話題。
她抬眸看向身側身姿挺拔、氣質清正的少年，眸光帶著幾分探究與瞭然，輕聲開口：
“方才看葉兄解決對手那般輕描淡寫、毫不費力，那幾位可都是實打實的道胚境老牌長老，底蘊深厚、修行歲月極長。”
“可在你手下卻毫無招架之力。”
白芷煙緩步走近，語氣似隨口閒聊，實則早有篤定，只是順勢點破：
“這般實力，早己超脫道胚桎梏。我猜……葉兄怕是早己踏入歸元境了吧？”
自始至終，她心中便清清楚楚。
從初次並肩，到數次交鋒對敵，她早己看破葉宸的真實修為。少年看似年紀輕輕，卻藏著一身通天修為，只是一首刻意收斂氣息、低調隱瞞，她從前不點破，不過是不願戳穿他的心思。
如今局勢落定，正好藉著眼下的契機坦然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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