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煙到現在才知道。原來兵器有這麼多劃分。
那系統獎勵的地階殘雪應該就是一件開靈器，只是現在還沒有靈智什麼的。不過也金貴無比。是需要靠機緣獲得的。白芷煙與蘇清沅閒聊著向前走去。
赤陽聖地主峰廣場的喧囂如潮水般起伏，人潮像是被無形的靈力牽引著，緩緩向兩側退去，露出中央那條鋪著青石板的寬闊通道。
青石板被歷代弟子的腳步磨得光滑如鏡，倒映著天空流動的雲影。通道盡頭，那座黑紋石砌成的武鬥臺在烈日下泛著冷硬的光澤，石縫間隱約可見暗紅色的靈紋在流轉。
那是用妖獸精血混合硃砂繪製的聚靈陣，此刻正隨著山間靈氣的波動，偶爾閃過一絲金芒，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白芷煙站在月瑤峰弟子的佇列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枚羊脂玉瓶。玉瓶被體溫焐得微暖，卻壓不住她心頭的燥熱。
蕭烈給的這瓶凝氣丹，玉瓶上雕刻的聚氣陣紋細膩入微，顯然出自名家之手，單是這瓶子便價值不菲。可她比誰都清楚，真正的勝負從不在外物。
武鬥要進前三，文鬥也要爭前三。
她輕輕吐出一口濁氣，目光如探燈般掃過周圍的弟子。
左側鍛嶽峰的佇列裡，幾個赤袍弟子正低聲交談，其中一人抬手時，拳峰隱現赤紅靈光，顯然是將《烈陽拳》練到了“拳出有焰”的境界。
右側鎮獄峰弟子個個身形挺拔如松，腰間佩劍的鯊魚皮劍鞘上鏨刻著銀線閃電紋，哪怕靜立不動，也透著一股劍拔弩張的凌厲之氣。
再看親傳弟子區域，更是藏龍臥虎。蘇清沅靜坐於蒲團之上，雙目輕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白霧，那是靈氣運轉到極致的徵兆，顯然己觸及靈竅西重的瓶頸。
不遠處的沈慕言被一群弟子簇擁著，他偶爾抬手比劃拳路，拳風竟能撕裂空氣，帶起細微的破空聲，引得周圍一片驚歎。那是築靈五重才能凝聚的“氣勁外放”。
再看看自己，丹田內三團氣旋雖己穩固，築靈三重的修為在同批弟子中尚可，但在這場決定資源分配乃至未來地位的大比裡，實在不夠看。
她甚至能捕捉到幾道若有若無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帶著審視與輕視，以及帶著一絲燥熱。像是在掂量一件不起眼的器物。
大概是覺得，一個剛從內門晉升的女弟子，能掀起什麼風浪？
更讓她心頭髮緊的是文鬥。方才蘇清沅提及“百花典”時，語氣裡的從容自信絕非偽裝。
赤陽聖地內門弟子，哪個不是自幼便由家族延請名師，琴棋書畫浸淫十數年？她在青陽城那點“第一才女”的虛名，不過是矮子裡拔將軍，放在這裡簡首是班門弄斧。
【系統任務失敗懲罰：修為倒退一層。】
冰冷的機械音彷彿在耳畔迴響，白芷煙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倒退一層，意味著丹田內那團凝聚了一個月的第三重氣旋會潰散，意味著她忍著經脈撕裂之痛浸泡靈泉、日夜不休衝擊瓶頸的努力付諸東流。
更可怕的是，築靈期根基一旦受損，日後再想精進，便如逆水行舟，難如登天。
不行，絕不能失敗。
她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讓混沌的思緒清明幾分。武鬥也好，文鬥也罷，哪怕只有一線機會，她都要爭。
“白芷煙師妹？”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輕柔，像是春風拂過湖面，卻讓白芷煙脊背莫名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她緩緩回頭，果然是沈慕言。
沈慕言身著一襲月白道袍，領口暗繡金紋雲章，腰間懸著塊羊脂玉佩，手持一把檀香木摺扇，扇面上“遠山含黛”圖筆觸寫意，一看便知是名家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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