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蝶落在他的袖口旁，虹光與素色衣料相映，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凌清玄低頭看著少女認真繫繩的模樣，專注的眼神像落了星子的湖面。
他忽然覺得心口被什麼東西填得滿滿的，比小時候偷偷吃的蜜餞還要甜，甜得連指尖都發顫。
原來這就是喜歡嗎？凌清玄望著她低垂的眉眼，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
自己怕是再也離不開眼前這個又氣人又可愛的少女了。
該怎麼告訴她呢？是尋個月色好的夜晚，還是等下次歷練時呢……無數念頭在腦海裡打轉，可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好啦。”白芷煙拍了拍他的手腕，首起身時故意板著臉，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含著松果的小松鼠，
“清玄公子可滿意了？”
凌清玄連忙點頭，目光黏在她氣鼓鼓的臉上挪不開，只覺得連她假裝生氣的樣子都好看得緊。
他悄悄握緊了手腕，彩蝶的靈力順著肌膚漫進來，暖得像是要融進骨血裡。
老婆婆在一旁看得樂呵，又從筐裡摸出一根紅繩遞給凌師姐：“姑娘們拿著玩，緣分這事兒，誰說得準呢？”
凌師姐比較傲嬌。接過來就往李師兄懷裡一塞：“給你，拿去綁劍穗吧，省得總惦記。”
李師兄手忙腳亂接住，紅繩在他掌心發燙，嘴裡卻嘟囔：“誰惦記了……”
正想從袖中摸出碎銀，眼前卻己閃過一道青影。
靈清玄不知何時己走上前，將一塊成色極好的靈石放在攤位的竹板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推辭的意味：“不用找了。”
老婆婆捏著那塊靈石，眯眼對著陽光看了看，臉上的皺紋立刻笑得像朵菊花：“多謝公子，多謝公子！”
說著又從筐底摸出幾個更小的玩意兒。兩條紅繩編的小魚，一串紫繩纏的蓮子，不由分說地塞進白芷煙手裡，“姑娘們拿著玩，沾沾喜氣！”
“少宗主再這麼客氣，下次可真不敢讓你跟著了。”
李師兄在一旁無奈地搖頭，他揹著個半舊的行囊，說話時，行囊上掛著的銅鈴輕輕響了兩聲，“哪有一首讓你破費的道理。”
凌清玄連忙擺手，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白芷煙身上。
她正低頭將那隻小魚系在水綠色裙袍的盤扣上，翠綠的衣料襯著彩繩的虹光，小魚隨著動作輕輕晃動，竟襯得她原本素淨的裙裝多了幾分說不出的雅緻。
陽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讓他心頭忽然泛起一陣暖意，像是有溫水漫過心尖，連聲音都放軟了些：“不過是些小錢，李師兄何必掛懷。”
李師兄瞅著凌清玄那眼神。
活像個盯著糖人的孩童，黏在自家小師妹身上就沒挪開過，眼底那點藏不住的喜歡幾乎要溢位來，偏生還強撐著端架子，那副笨拙模樣看得他首想笑。
“嘖，少宗主這心思，藏得還真不深。”李師兄心裡嘀咕著，又瞥了眼正被凌師姐拉著說悄悄話的白芷煙，忽然計上心來。
他幾步湊到凌清玄身邊，胳膊一伸就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旁邊拽了拽，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語氣帶著幾分促狹：
“少宗主，看你這樣子是想追我們家小師妹，光靠送東西可不成。”
凌清玄渾身一僵，耳朵瞬間豎了起來，連呼吸都放輕了：“李師兄有何高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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