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的臉色霎時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幾分。
他緊盯著眼前陌生的男修,語氣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看道友面生的很,我家煙兒傷得這般重,道友是不是該給個說法?”
凌清玄緩緩抬眸,迎上蕭烈那淬了冰般的目光,神色未有半分退縮。
月白色的道袍在晨光中輕輕拂動,宛如月下謫仙,他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字字清晰有力:
“蕭道友此言差矣。芷煙姑娘是在玄霄聖地做客時意外受傷,我等自當全力醫治,如今護送她平安歸來,己是盡了東道主應盡之誼。”
他頓了頓,視線不動聲色地掃過蕭烈緊握的拳頭,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顯然是按捺著極大的情緒。
凌清玄補充道:
“至於受傷的緣由,其中曲折複雜,並非三言兩語便能說清。但芷煙姑娘既己平安抵達,眼下最要緊的是讓她靜養調息,而非在此爭執不休,擾了她的心神。”
一旁的李師兄見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彷彿下一秒就要動手,連忙上前打圓場:
“蕭師弟稍安勿躁,清玄兄絕非是推卸責任之人。白師妹受傷確是意外,主要還是我們在路上遭到了血煞教的襲擊,情況危急之下才未能護好師妹。”
“那次襲擊,我們甚至還折損了三位師兄弟。玄霄聖地上下對此都很是自責,這些時日,清玄兄更是衣不解帶地守著師妹,寸步不離……”
話還未說完,蕭烈己冷哼一聲,那聲冷哼裡滿是不屑與怒意。
他的目光如刀一般刮過凌清玄攥著白芷煙的手,厲聲喝道:“放手!我與煙兒的事,還輪不到一個外人來置喙。”
凌清玄指尖微微收緊,卻並未鬆開,只是淡淡地說道:
“在下心中對芷煙姑娘心存愧疚,只想確保她無礙。待她脈象穩固,蕭道友自可隨意處置。”
白芷煙看著兩人僵持不下的架勢,眉頭微微蹙起,輕聲開口道:
“林兄,蕭兄,不必如此。”她輕輕掙了掙手腕。
先對凌清玄說道:“多謝凌兄一路護送,我的身體自己清楚,並無大礙。凌兄也奔波了一路,先進來吧。在外面這般僵持,可不是我赤陽聖地的待客之道。”
說完,她又轉向蕭烈,語氣放緩了些:“我確實累了,有什麼事,進去之後我慢慢聽你細講。”
蕭烈這才臉色稍緩,狠狠瞪了凌清玄一眼,終究是收回了手。
凌清玄也順勢鬆開,退到一旁,只是目光依舊落在白芷煙身上,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不放心。
蕭烈不再理會凌清玄,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想去扶白芷煙。
他的動作帶著多年相處的熟稔,彷彿這是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可就在他的指尖剛要觸碰到白芷煙的手臂時,卻被她不著痕跡地避開了。
“我自己能走。”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距離感,像一層無形的屏障,將蕭烈隔絕在外。
蕭烈伸在半空的手猛地一僵,像是被無形的冰稜狠狠刺中,一股寒意從指尖蔓延至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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