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兒,要不要先去客房歇歇?我讓膳房燉了你愛喝的雪蓮羹,對你的傷勢恢復有好處。”
蕭烈的聲音帶著刻意放柔的關切,打破了廊下的沉默,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
“芷煙姑娘若覺疲憊,我那裡有玄霄聖地特供的凝神香,可助你安睡,平復心神。”
凌清玄緊隨其後,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周到,彷彿早己準備好了一切。
白芷煙腳步一頓,抬頭望著前方硃紅的殿門,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對兩人淺淺一笑:
“多謝二位好意,只是我剛回來,按規矩需先去拜見師父。你們一路辛苦,不如先去客房歇息片刻?”
她語氣輕快,目光坦蕩,像是真的只把他們當尋常友人看待。
說罷,不等兩人回應,己提著裙襬加快了腳步,素色的裙襬在轉角處一閃,便沒了蹤影,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隨風傳來:
“有什麼事,等我見過師父再說呀。”
蕭烈與凌清玄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同時皺起了眉,眼底都閃過一絲無奈與不甘。
廊下的風忽然變得有些涼,帶著山間的寒意。
李師兄和凌師姐遠遠看著,都默契地閉了嘴。
這自家小師妹,分明是把難題暫時拋回給他們了,誰也不想得罪,乾脆一走了之。
蕭烈就在這時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善:“凌少宗主想在我們赤陽聖地待到什麼時候?”
凌清玄聞言,抬手理了理月白道袍的袖口,動作優雅從容,目光掠過庭院中正在吐蕊的赤焰花,那花紅得似火,像極了赤陽聖地的風格。
他語氣平淡,卻藏著針鋒:“自然是待到芷煙姑娘徹底痊癒,且……看到她相安無事才好。”
他特意加重了“相安無事”西字,視線與蕭烈撞在一起,不見半分退讓:
“蕭道友總不至於連這點待客之道都不懂?何況玄霄聖地與赤陽聖地素有往來,我多留幾日交流道法,難道不是美事一樁?”
蕭烈冷笑一聲,手掌緊握,指節泛白,顯然是被凌清玄的話激怒了:
“交流道法?林少宗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
他向前半步,周身靈力隱隱浮動,帶著壓迫感:
“我赤陽聖地與玄霄聖地雖齊名,卻也容不得旁人在自家地盤上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屬於誰,不該由蕭道友說了算。”
林清玄唇角微揚,語氣裡添了幾分漫不經心,彷彿沒將蕭烈的怒氣放在眼裡,
“倒是蕭道友,與其琢磨我何時離開,不如想想為何芷煙姑娘會疏離你。”
這話正戳中蕭烈的痛處,他臉色驟沉,卻一時語塞,找不到反駁的話。是啊,煙兒為什麼會疏離他?
這個問題像一根刺,一首紮在他心裡。凌清玄己轉身往客房方向走去,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話:
“放心,在她點頭之前,我不會越界。但只要我還在這兒一日,某些人的執念,怕是難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