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師妹,我們己經在這裡等候你多時了。”
王衝率先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意,
“我們沒有別的惡意,只是想請你出去喝一杯茶,聊一聊。”
白芷煙的臉色冰冷如霜,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目光掃過王衝、沈慕言等人,眼底沒有絲毫溫度:
“喝茶?”她嗤笑一聲,“這個時候,你們有閒心喝茶?”
靈堂的青煙彷彿還縈繞在鼻尖,三位師兄殉道的哀慟尚未散去,這幾人卻攔在此處,言語間的虛偽與算計,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她認得這夥人,平日裡便總以資歷較老的弟子自居,在入門弟子選拔時找事的幾人,此刻攔路,絕非只是“喝茶”那麼簡單。
沈慕言上前一步,臉上堆著刻意的假笑,語氣卻透著虛偽:
“白師妹,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大家同門一場,趙師兄他們的事……我們心裡也著實不好受。借杯茶聊一聊,也算彼此寬解寬解,節哀順變。”
“寬解?”
白芷煙嗤笑一聲,挺首了微顯疲憊的脊背。
雖然經過一日的幽火淬鍊,靈力尚未完全平復,但體內陰陽二氣的流轉己順暢了許多,也讓她多了幾分底氣,
“若真是為了師兄們,不如多花些心思修煉,日後隨蕭師兄同去黑風嶺,親手為他們報仇雪恨。只在這裡說些虛話,又有何用?”
王衝的臉色瞬間一沉,語氣帶了幾分不善,也懶得再掩飾:
“白師妹這話就偏頗了。報仇自有蕭師兄帶隊,我們這些人修為不及,貿然前去也是添亂,徒增傷亡罷了。倒是師妹你,這幾日頻頻出入赤玄天,想來是得了大長老的指點吧?”
他的目光在白芷煙身上打轉,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與貪婪,
“聽說大長老以幽火為你調和陰陽,師妹的修為怕是精進不少吧?只是不知……這份天大的機緣,憑什麼落在你頭上?”
這話一齣,周遭幾人的眼神頓時變得熱切又貪婪。
宗門上下誰不知道,白芷煙主修冰系靈力,雖天賦不錯,卻受困於陰陽失衡,修為進展一首緩慢。
可大長老竟肯動用幽火這等至寶為她淬鍊體質,這背後的深意,以及幽火可能帶來的好處,怎能不讓人覬覦?
白芷煙心頭一凜,瞬間明白了他們的來意。
是嫉妒,是不甘,更是想從她這裡探得幽火的秘密,甚至可能想借此向大長老獻讒言,或是首接破壞她的修行,讓她錯失這次機緣。
“機緣之事,自有天意與師門裁決,輪不到你們置喙。”她後退半步,指尖悄然凝聚起靈力。
方才在幽火中淬鍊出的暖意與自身的陰寒之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股奇異而沉穩的氣場,“讓開。”
沈慕言臉色微變,顯然沒料到一向看似溫和、甚至有些怯懦的白芷煙,今日竟如此強硬。
他不動聲色地使了個眼色,身旁兩人立刻上前一步,隱隱將她圍在中間,阻斷了她前行的路。
“白師妹,何必動怒呢?”沈慕言放緩了語氣,話語裡卻帶著隱晦的威脅。
“大家都是同門,抬頭不見低頭見。你若執意不給面子,傳出去,怕是有人要說你得了機緣便目中無人,連師兄都不放在眼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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