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洪流再度向前湧動,刀光劍影交織成網,與那片詭異的血光死死絞殺在黑峰嶺的暮色之中。
殊不知的是在暗處。一雙血腥色的眼眸緩緩睜開。猩紅氣息纏繞在周圍。
“桀桀桀!螻蟻們來到我血煞教的地盤。還敢囂張。都留下吧”
隘口的廝殺己至白熱化,赤陽劍的烈焰與血煞教的紅光撞得山搖地動,碎石混著斷刃從崖邊滾落,墜入深不見底的幽谷。
蕭烈的玄色戰甲己被血汙浸透,左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淌血,卻被他用靈氣強行封住。
方才那記血色巨斧的餘波,幾乎震碎他的經脈,要不是憑藉著戰體,或許剛才的餘波就能把自己送走。
雲長老的青衫也染了斑駁血點,流雲劍的劍穗早己被斬斷,此刻他正踩著一名血教徒的屍身旋身躍起,劍尖精準點在血煞教主凝聚的血線節點上。
“咔嚓”一聲脆響,那道即將纏上蕭烈後心的血線應聲而斷,化作漫天血霧。
“多謝。”蕭烈頭也不回,赤陽劍反手劃出半輪赤紅弧光,將右側撲來的兩名教徒劈成兩半。
就在此時,崖壁陰影處忽然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骨節摩擦聲。
那聲音極輕,卻像帶著某種詭異的魔力,讓正在廝殺的血教徒們動作陡然一滯,隨即眼中血光暴漲,竟開始瘋狂自殘。
有的用骨刃劃開胸膛,有的生生扯斷自己的臂膀,滾燙的精血順著石縫滲入地底,在地面匯成一道道扭曲的血色紋路。
“不好!”雲長老瞳孔驟縮,“他們在獻祭!”
話音未落,整片隘口的地面突然劇烈震顫,那些血色紋路如活物般蠕動起來,最終在半空凝成一張巨大的鬼面。
鬼面口中噴出濃稠的黑霧,黑霧裡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人臉,發出淒厲的尖嘯。
“桀桀桀……”
一道蒼老得如同朽木摩擦的聲音從黑霧深處傳來,那聲音不辨方位,卻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壓,讓赤陽弟子們握著刀的手開始發抖。
“多少年了……沒人敢在黑風嶺這般撒野……”
蕭烈猛地抬頭,只見黑霧中緩緩浮起一道佝僂的身影。
那身影裹在比血煞教主更寬大的黑袍裡,裸露在外的指節如枯骨般泛著青黑,十根指甲長而彎曲,閃爍著幽綠的毒光。
最恐怖的是他的臉。
被黑袍遮去大半,只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眼白早己被血色吞噬,正死死盯著隘口的廝殺者。
“血煞老祖!”雲長老吸一口涼氣,握劍的手不自覺收緊。
傳聞中血煞教的創始人,百年前便己閉關的老怪物,竟還活著!
“螻蟻……”血煞老祖的目光掃過蕭烈,又落在雲長老身上,最後定格在那些不斷倒下的赤陽弟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闖入我的禁地,就得有被碾碎的覺悟。”
他緩緩抬起枯骨般的手,指向半空的鬼面。
那鬼面猛地張開巨口,一股強橫的吸力驟然爆發,正在結陣的赤陽弟子們竟身不由己地被吸向鬼口,連蕭烈都感到腳下的碎石在向後滑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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