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不過是囑咐我日後勤加修煉。我……明日要去歷練了。”
蕭烈身形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他眉頭瞬間蹙起,形成深深的川字,聲音裡滿是不解與急切:
“歷練?煙兒?好端端的,你為何突然要去歷練?”
“是聖尊的安排。”
白芷煙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緒,不願再多說一個字。
她知道,多說一句,蕭烈就會知道她心中的想法。
蕭烈還想追問,手腕卻被凌清玄暗中拉了一把。
他回頭時,見凌清玄朝他輕輕搖頭,眼中帶著“莫要追問”的示意。
凌清玄轉身看向白芷煙,溫聲道:
“芷煙姑娘,歷練之路多險惡,你萬事小心。若有難處,即刻傳訊回來,我與蕭烈定會想辦法幫你。”
說罷,他下意識地瞥了眼腰間的鴛鴦玉佩,那玉佩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像是藏著什麼沒說出口的心事,終究還是被他按回了袖中。
白芷煙抬眼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暖意,隨即露出一抹淺淡的笑意,如月下寒梅初綻:“多謝。”
她終是看向蕭烈,那目光在他臉上停留片刻,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句:“蕭烈哥哥,保重。”
蕭烈望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月光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愈發清瘦,彷彿一陣風就能將她吹入夜色裡。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喉間滾動了數次,那些到了嘴邊的挽留,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他懂,有些路,她若執意要走,縱是他憂心似焚,也只能站在原地看著。
回到住處,白芷煙簡單收拾了行囊。幾件換洗衣物,一小瓶療傷丹藥,再無他物。
唯有那枚玄陰護符,被她用錦緞細細裹了,貼身藏在衣襟下。
窗外月光如水,靜靜淌在案几上,映著她平靜的臉龐,可那雙眸子裡,卻藏著翻湧的複雜情緒。
有決絕,有不捨,還有對前路未知的茫然。
次日天未亮,啟明星才剛在東方眨了眨眼,白芷煙便己悄悄來到傳送陣旁。
赤陽聖尊早己命弟子備好陣盤,見她到來,只是點了點頭,道了句“一路順風”,便啟動了陣法。
符文亮起的瞬間,光暈如蓮花般綻放,將白芷煙籠罩其中。
她回頭望了一眼,遠處的赤陽殿,心中默唸“再見了,赤陽聖地”,下一刻,身影便己消失在傳送陣的光暈裡。
此時的赤陽殿內,蕭烈正站在聖尊身側,望著空蕩蕩的殿門,陽光從窗欞照進來,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沉聲道:“師尊,真的要讓煙兒獨自出去歷練嗎?弟子不傻,我……還有沒有見到她的機會?”
赤陽聖尊望著殿外初升的朝陽,金光灑滿大地,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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