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凝聚了全宗陰煞的虛影如同紙糊般被從中剖開,發出淒厲的哀嚎後潰散成黑煙。
大長老與供奉們驚駭欲絕,想要遁走,卻被蕭烈周身擴散的氣牆牢牢鎖住。
劍氣縱橫間,慘叫聲此起彼伏,堅固的殿宇在無可匹敵的氣勢下接連崩塌,百年基業頃刻間化為斷壁殘垣。
盞茶功夫後,喧囂散盡。
整個宗門寂靜無比。如果有人仔細觀察,從空中看去,地面上的劍痕竟然刻成了一首詩。
“前塵債了破玄關,
一寸鋒芒一寸寒。
莫道蠻荒多逆旅,
且攜星火叩仙山。”
蕭烈立於屍骸遍地的山巔,心中的憤怒也隨著這首詩刻入後世眾人的腦海之中。
佩劍歸鞘,神竅境的氣勢緩緩收斂。
陰木宗上下,從宗主到雜役,再無一人存活,連紮根數百年的宗門靈樹,也己在他的威壓下化為焦炭。
山風吹過,捲起漫天塵埃,只餘他孑然一身的身影,立在空曠的廢墟中,彷彿從未有過波瀾。
就在這時,凌清玄走進陰木宗內部,對著蕭烈道:
“蕭兄,真是好氣概!這是剛才在外面抓到的人,看模樣是外門執事,或許能從他們口中套出些資訊,知道芷煙姑娘被綁去了哪裡。”
他押著的,正是當時圍攻白芷煙的柳長風,此刻對方早己被宗門內的景象嚇破了膽。
柳長風癱軟在地,目光觸及滿地屍骸與焦土般的靈樹,牙齒不受控制地打顫,褲腳己被冷汗浸透。
他死死盯著蕭烈染血的劍穗,喉結滾動,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我們並沒有抓住你說的那個姑娘,她……她應該是跑掉了。”柳長風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蕭烈的目光驟然落在柳長風身上,那眼神中的寒意比剛才斬碎木鬼虛影時更甚,彷彿能凍結人的魂魄。
“跑掉了?”
蕭烈緩緩蹲下身,指尖輕撫過劍鞘上尚未乾涸的血跡,聲音低沉得像從九幽傳來,
“陰木宗佈下天羅地網,你說她一個修為不及你的女子,能跑到哪裡去?”
柳長風被他看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往後縮,語無倫次地辯解:“是真的!當時……”
柳長風涕淚橫流,連滾帶爬地想去抓蕭烈的褲腳,卻被對方周身未散的凜冽氣勁彈開,重重摔在地上。
“真的!千真萬確!”柳長風嘶聲哭喊,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調。
話音未落,他人頭己然落地。
凌清玄看了看蕭烈的舉動,終究沒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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